岁无忧伸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抓住了床栏,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只能虚虚地握着,却无法逃脱宫口被失速凿击的狠戾汹涌攻势,那处不过是惺惺作态,不消片刻便被撬开,让肉刃劈入脆弱敏感的花腔之中,龟头撑开腔壁带来疼痛和快感,令岁无忧泪水朦胧,欲仙欲死。
他试图支起上身,手腕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剪飞白弯下腰,拨开岁无忧汗湿的白发,亲吻他天鹅般脆弱优雅的后颈,亲吻他微兀的蝴蝶骨,唇角露出一丝阴鹜的笑意。
——血蚕丝中的寒气有麻痹经络的功效,在岁无忧不知不觉中,他已手脚筋尽断,如今不过是个有手有脚的残废,连身体都撑不起来,也再无可能挽动那张龙吟弓。
剪飞白咬住岁无忧的耳廓,似天边缺憾的半月,因情动而红得几欲滴血,被他衔于齿间细细碾磨。
“此后世间再无罗刹将军了。”
今日剪飞白颇为不悦,剪飞尘提醒他,这罗刹的来历并非仅仅是南洲将军这么简单,要他小心为妙。剪飞白心有不悦,如今的岁无忧,不过是个只会在男人胯下承欢的贱娼,那还有半点昔日杀神罗刹让人闻名生畏的影子?少年郎心气高傲,也有自信能将岁无忧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一只孱弱的鸟雀,被折了翅,断了足,彻彻底底沦为玩物,要他歌便歌,生死皆由他一手掌握。剪飞白不信,岁无忧有这神通能逃离他的掌心?
北霁永远只有一个季节,那便是冬。
彻骨的严寒烈风,裹挟着凌厉的冰霜,满目苍凉威严的绵延雪山,这便是北霁环境的构成。
因为北霁没有四季轮换,岁无忧只知他在月白宫待了一月有余,他每日醒时发愣,或与剪飞白放浪交媾至昏睡,接触到的第二个活人便是芸芸。芸芸偶尔会陪岁无忧说话,但仅限些日常琐事,再重要的,芸芸也不知晓。
剪飞白不再用血蚕丝和金扣锁着岁无忧了,岁无忧已腿不能立,手不能提,一只木偶,还怕它跑了不成。
只是这样久了,岁无忧似乎真成了只毫无生气的木偶,他的眼神失去初见时的清明澄澈,像是一池晦暗的血水,搅不起半点波澜,只留点点未烬的残星点点。
“为什么从来没见你笑过?”
剪飞白支棱着脑袋,金黄的发如绸铺散在胸口,他将岁无忧拥在怀中,感受这份不似真实的重量。岁无忧身子比起寻常的习武之人,实在轻薄得有点过分了,他骨架小而轻巧,肌肉薄而匀称,又不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更像只用竹篾和宣纸糊成的纸鸢,稍不留神就会被风吹了去,寻不见踪影。
“为什么要笑?”
岁无忧问。
“……”
被这般对待,笑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剪飞白局促地坐起,他只会杀人,不会哄人,纵使有万千的柔情,也被北霁的严寒给冻成硬石了。
“那、你喜欢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弄来。”
岁无忧摇摇头,剪飞白无甚耐心,他捏住岁无忧的脸,强迫他非要说个清楚。
“快点说,小爷给你脸了,快点说!”
喜欢什么……喜欢……阿月。只是不可说,说了剪飞白一定会大发雷霆,哪怕岁无忧根本不知晓这阿月究竟是何人,但他仅存的,朦胧胧的记忆里,他是喜欢阿月喜欢得紧的,不知这阿月是何人,是男是女,亦或是阿猫阿狗,但他一定要找到阿月。
“喜欢樊花。”
岁无忧随口一提,樊花是南洲的一种花,状似烟花,垂下道道花绦,然而只生在温暖干燥的环境中,北霁是绝不可能有这种花的,说不定剪飞白都不知樊花为何物。
“樊花是什么玩意?”
……果然。
“是南洲的一种花,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