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听闻圣女天生男子,长大却被当做女子养成。前些日子给教主戳破,喝药自杀,救回来之后,圣女就失忆了?”
杨若澜表面的脸色都快不能维持了。这个墨长老怎么这样…真不会说话。
温策道:“是的,墨长老可有法子救救圣女,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墨长老道:“这也不难,只是…圣女之前有记忆的时候,也没活的多明白。现在失忆了,反而活明白了,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男子了。其实忘掉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的记忆有什么要紧,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就行了。”
温策道:“墨长老此言差矣,或许那段记忆对圣女来说不一定是不愉快的啊。况且一个人的记忆忽然全部消失了,那还算是那个人么?”
杨若澜心中有鬼,听完了他们两得对话冷汗都下来了。而此时,山顶风声呼呼。
墨长老笑道:“教主此言极是。我虽然只是一个魔教小小的长老,却对疑难杂症最是感兴趣了。来之前,我可是带来了我自己精心调制的药。”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黑色药瓶,对温策说:“教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女当时喝的药便是我调配的真阳散魂露,今日我给圣女献上我调配的玄阴丸,岂不是正好?”
杨若澜心中惊讶之极,原来原圣女的药是…温策给他的!那…温策到底含了什么心给原圣女的那一碗药呢?是为了让他失忆?生病?还是单纯地为了杀了他?
他惊慌万分,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温策道:“圣女,山顶危险,不要乱跑。”
墨长老从瓶中倒出一颗黑黑的小丸子,递给温策;温策接了,几步就走到了杨若澜身前。
“圣女,你怕我们害你么?”
“你为什么要给我毒药…我当时知道是会致死的毒药么?”
温策站立于杨若澜的正前方,紧紧凝视着杨若澜。开口道:“你不是当日那个圣女了。”
“真正的圣女,已经不在这个躯壳里了。”
杨若澜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勉强挤出笑,道:“温教主,你这是…是什么意思?”
“原圣女已经死了,我亲自验的尸,有人用移魂之术将你放入了圣女的身体。我不明白,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将你的魂魄放入了圣女的躯壳。”温策盯着杨若澜说道。
杨若澜忽然一股寒气顺着喉咙侵入心脏,原来如此么…原圣女已经被温策杀了,他知道的明明白白的,陡然间看见圣女又活了过来,还失忆了,他肯定大为震惊,自然是要抓回魔教好好审问一番,他先前说的话做的事,也是在试探我吧。原圣女可怜,自己可惜;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了,现在又要死了。
杨若澜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温教主真厉害,什么都猜对了。我确实不是原来的圣女,但移魂之事,与他人无干。只是我一介孤魂野鬼,偶然间借圣女的躯壳活了而已。你们要烧死我么?”
温策微微一笑:“以前我觉得圣女还是死了的好处大。真一教将男人当成女人,教养成圣女,欺骗天下。圣女不堪其辱,自杀而死…真是一桩好大的乐事。”递上药丸,道:“只是,圣女现在死而复生,或许命不该绝呢。”
杨若澜的视线在温策手掌中的药丸上停留了好一会了,他忽然就想起了他小时候存在脑海中的一点点小片段,半旧的纱帐,白色的墙壁,阳光穿过纱帐,变得很暧昧。他大哭大闹,打翻了母亲手里的苦药,母亲低下头,慢慢收拾干净地上的药渣;拿来色彩艳丽的甜药丸,手掌中的彩色甜药丸。这段记忆过去很久了,杨若澜在那个世界也只剩下一队灰烬了。杨若澜慢慢伸出手,抓起了那颗黑色药丸,放进了口中。
我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让我活下去吧…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杨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