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被树叶遮挡了,零碎地洒了下来。黑暗中就那对琥珀色眼睛亮亮的,又是很专注地盯着看,似乎安逸不管什么小动作都能被这对明亮的双眼立即捕捉住。
“上来。”
安逸:“你在逗我?”
安逸跺跺脚:“当我猴子呢?还是这么多天你都没看出来我啥能耐没有嘛?”
这下子戍辕又把安逸晾树下了,他似乎在想些什么,眼里闪烁莫名,视线固定在几步远的树叶上。
“按你的速度,走过去要到何时。”
戍辕轻轻吹出一口气,那片树叶便轻悠悠地落了下来,蹭到安逸的鼻尖后又被安逸挥手打去:“你不上来的话只能忍着点了。”
安逸还没来得及想戍辕这话什么意思,就被窜下来的男人一手扛了起来,手一带拎上了后背。
“抓着我。”
安逸无暇多想,忙将手环上了戍辕的脖子。戍辕上身没穿衣服出来的,安逸一握不小心就抓上了温暖宽厚的胸肌,登时手就和抓到烫手山芋一样撒开了。而戍辕刚巧发力向前冲,安逸就险些整个人向后掉下去。
“别松手!”戍辕正在林间轻巧地穿梭着,就被安逸松手的动作下得一个激灵。他忙伸手托住了安逸的腿,不忘吼上一嗓子。
等一到山泉的所在,戍辕一把安逸放在地上就忍不住呵斥起来。
“你是不是傻的?!就算生活方面欠缺常识,什么危险什么不危险心里总要有数吧!”
“我”这事又确是他理亏。安逸撇撇嘴,却又有些满不在乎:“就算真摔下去又如何?我总不至于全赖你,你还急个什么。”
听到这戍辕眉头忍不住就皱起来了:“你这人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把别人对你的关心当回事的吗?”
安逸听了却很莫名。
我俩熟吗?一个像嫌疑分子被人看管,出个门还要被人紧巴巴追在身后,一个或许只是奉命过来照顾他。
但是安逸还没傻到把心里所想尽数说出来。他只是不置可否地晃晃脑袋,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搓起澡来。
戍辕得不到安逸的回应也只是敛下了眼皮。但转念一想也确实能给出解释,尽管还没去神庙,戍辕知道自己心里已经多少确定安逸就是这任羽策了,态度自然也就从开始的处处试探缓和下来,也将自己刻意针对对方的压迫感收回了。可是或许对于安逸而言,他的变化也根本就无所谓。
那个男人很聪明,从他偶尔吐露出来的话语中,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大致处境和可能的结果。他之所以一直任由白勒原安排,也是因为这个。
戍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安逸的方向走去,伸手将他的衣物捞走了,走到下游的地方去。
安逸躲在岩石后面洗身子,这会儿也冒出个头来:“你在帮我洗衣服?”
“嗯。”
沐浴在月光下的男人像是完全收敛了身上的霸气与压迫,埋头洗衣服的动作看起来甚至很温顺?戍辕如果在现代,看上去就该是那种说一不二,做事果决痛快的可以顶住天的男人。安逸是个,他就喜欢看上去强大,实际上也顶得住事的那种男人,不过那种强大的男人还有人妻的一面的话,显然会更戳他的点。安逸捂住脸,他竟然对戍辕动心了。
不过衣服洗了,他回去的时候穿什么?
“那我等会儿该穿什么?”安逸问。
戍辕不知从哪摘了一片宽厚肥大的叶子,用手一拧,将叶子里的汁液都淋上了摊在岩石上的衣物,头也没回地说道:“就这一套。”
湿淋淋地穿回去?安逸差点要站起来了,好在戍辕又跟了一句:
“我等会儿弄干了给你,很快。”
戍辕这话是什么意思,很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