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生。
不过静翕没给安逸那么多回忆的时间。
“如果换成枪,杀伤力会大很多。从头开始学也没什么,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随意。”安逸又倒了下去,颇无形象地瘫成一坨:“静翕,到时间吃晚饭了吗?”
从早到晚一直在操练,这让安逸觉得自己无时无刻都需要补充点能量。等静翕被成功支走了,戍辕就将手里的竹棍放下:“你想问什么?”
“我之前就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见过康生,六岁的时候。”
安逸拿起棍子比划了两下,“我现在想,或许他就是使枪的,幻境里他的体术并不强,通常只有被虐的份,但是我的棍法就是他教的,与枪法确有相同之处。”
戍辕点点头:“古碑记载中,康生使枪。”
“那静翕一直希望我用枪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是羽策,是康生的继任者?羽策,赤虎,噬蟒,九天,它们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开始只是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羽策,据你们所说,我还会拥有羽策的能力,那我到时候到底是谁?是安逸,还是康生?你们的说法都太玄了,我是继承了他的能力,还是要成为第二个他?”
安逸语调渐渐拔高,到最后整个人站着俯视着戍辕。眼前的男人神情平淡地听着,到最后实在没忍住嗤了一声。
“你知道我是赤虎族最有希望成为“赤虎”的人吧,德敖若是真的选中了我,我会学会他的能力不错,但我不会因为掌握了他的攻击手段就放弃我这么多年的磨练成果。”戍辕本身近乎是个武痴,他会为了变得更强不眠不休地修炼,就算最初几年几乎被所有人认定是个掌握不了灵能的废物,他也从来没放弃过。这样奋斗过了,辛辛苦苦爬到现在的位置,成为第二个德敖?显然不可能。
“德敖狂傲,我也有我的傲气。我终究只会是戍辕,你的存在也不可能变成康生的替身。倘若你愿意帮助我们共同抵御浩劫,成功之后我们记住的名字也只会是安逸。第二任羽策江瑟,第三任羽策成戈越,第四任湍宇,康生只有一个,其他人也都是截然不同的个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塑造第二个康生?”
安逸早已经又坐了下来,他总不好说是自己又想多了吧?
“你换武器的事先不急,我也是换了好多个,最后才确定自己不需要任何外助武器。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寒渊,好好刺激一下你的灵能。”
长霖之所以坚持要安逸来淌灵山,就是为了这隐没在山洞里的黑漆漆的泉水。在这个大陆上,但凡有神树的地方,附近都会有灵脉的泉眼,寒渊就是其一。与覆江的蜃楼,岳林的镜湖不同的是,寒渊看着令人毛骨悚然,危险性却大大降低,那沁入骨髓的凌寒咯咯笑着,却也不会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直为覆江那头深深觊觎着的,也正是白勒原上族民所享有的得天独厚的资源。
淌灵山几乎处处都如画境一般,只这里让安逸感觉像再次踏入藏苏里似的。戍辕早采了灯绒草,将那细长又覆着柔软纤毛的植物缠在了手臂上,怪好看的,颇有点铁汉柔情的趣味。
“你已经跟个新生子格一样四处看了好久了,只差没有塞个东西放嘴巴里尝尝了。”戍辕倚着石墩说道,手臂上的光亮虽然以足够照亮这石洞深处,却让他的脸上多了分明的阴影,表情比往常看过去有些莫名的狡黠。
安逸攥着自己的麻衣,死活不乐意脱下来。他看了戍辕一眼,再次强逼着自己把想求助的眼神压下去。
拼了。安逸咬着牙,他再次向戍辕确认了他要怎么做后,就强迫自己下了水面。
冷,彻骨的冷。
戍辕只看到安逸惊惶地回了一下头,很快青年就沉下了水面,漆黑的水面只余下细微可见的大小旋涡。他心脏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