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小蜜蜂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冲进李非口中——
等李非反应过来已来不及:“呃……”
唐迪厉声叫道:“快吐出来!”
他嘴里被扎得生疼——虽马上将蜜蜂呕出,口中那块被蛰到的软肉以可感知的速度发硬。每当李非时候回忆起,他万分感谢白药师的嘱咐:不要一上来就拿虎头蜂作实验,先用普通小蜜蜂试试水。
为了这,他就不能反对楚伯和白药师这桩美事!
“李、李非……”殷莫愁忙抢上前扶住他。
为实验需要,室内窗户都被封死,光线昏暗,她联想到在屋外隐约听见李非和唐迪的对话,知道李非冒生命危险提取蜂毒是为了她!
于是先入为主……
空气大概凝固了,殷莫愁爆发出变调的惊呼:“怎么办,是、是虎头蜂?!”
铁憨憨殷大帅活鱼死鱼分不清,虎头蜂小蜜蜂也辨不出……
活该被骗……
啊噗——
李非这时嘴里疼得说不出话,脑袋一歪,喷出口带血的唾沫。
殷莫愁脑袋立刻成片空白。
唐迪第一次见殷莫愁,猜到其身份,愣愣道:“完了完了。”
李非左脸肿起个大包,嘴巴微张着,鲜红的血不停往外流淌,越淌越多,连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我、我府里有御医,速去叫来!”殷莫愁扶着李非,转头催促唐迪。
唐迪一副吓傻的样子:“来、来不及了,虎头蜂、一整只……”
李非:……
他能感受到殷莫愁吓得手冰凉冰凉。
这小迪,真是疯批一个,骗人骗到殷大帅头上,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非哪见得了殷莫愁如此紧张,刚要解释,只见她紧紧将自己搂住。
而唐迪则一副哀伤的神情看着他。
被普通蜜蜂蛰一下,又不是要死,再说了,就算真要演,也麻烦挤出点眼泪好吗。李非心里直哼哼。
咦,这死小迪的表情也不像伤心,带着七分同情……三分讥诮?
靠幺,是恨铁不成钢啊!
——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能是为了在唐迪面前证明小师叔公不是怂货,也可能是他也疯了,那句“我没事”突然咽回去,旋即,嘭,整个人栽倒在殷大帅怀里。
“……啊!”唐迪一旁阴阳怪气地喊,“小师叔公,你还有什么遗言,我唐门三代徒子徒孙定为你达成!啊呜呜呜!老祖宗最疼你,却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人情何以堪!”
李非:……
殷莫愁哪有空看唐迪阴阳怪气的表情,只呆呆抱着他,脸色煞白,开始泛泪花。
李非现在半边脸都是麻的,双眼微张,呆呆的样子看着她。
殷莫愁抖着声音说:“李、李非……你醒醒……”
他嘴里血流不止,她只能捧着他的脸,以袖不断擦拭,记得上一次拿袖子给他搽脸,还是在丁府里,李非哭着回忆过去,殷大帅难得大发同情心,结果还被他连着鼻涕口水一起糊上,被殷莫愁嫌弃半死。
殷莫愁这回哭了,每个呼吸都打着颤,断断续续地喊:“不要死,撑住,只是蜂毒而已,我可以撑过去,你也行的……”
李非感动得也冒泪花,显得两眼迷离,想说什么,瞬间又被血沫堵。殷莫愁低下头,才听见他气若游丝地说:“你……你爱我吗……”
殷莫愁表情僵住。
这人怎么临死还要说这种蠢话。
她又气又难过。
“——咳咳咳,”李非爆发呛咳,殷莫愁唯搂他搂得更紧,李非抖着声音,又问,“我最后的请求……咳……能回答我吗……如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