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玩。
柳黛问:“这花……山上原本没有?”
“是呀。”郑彤一面走一面将花瓣拆散了扔个满地,“是我娘喜欢这花,我爹才特地找人从南边移种到后山,唉……这世上如我爹一般的好男人可不多了,打着灯笼都不找不着。”
“原来如此……”柳黛指尖拂过花蕊,轻声喃喃道。
“原来什么?”
“原来你爹娘恩爱有加,教人羡慕。”
“那是当然了!”郑彤扬起小下巴,好不得意。
入夜,郑彤照旧赖在落霞馆,与柳黛挤一张床,只不过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窗外的鸟,天边的雨,她一个也没听着。
柳黛换上丫鬟收在耳房的衣裳,趁着夜色摸到望山楼背后一处地牢。
地牢里空荡荡,现如今只关押着月尘舟一人,柳黛迷晕了两个看门弟子,轻松打开牢门,潜到月尘舟身前。
无奈司刑大人性子娇,一连几日委屈受得多了,便忘了毒发时的苦楚,见主人不知行李下跪,反倒是拿乔不理,明晃晃找死。
难得柳黛今日漫山遍野疯跑,心情好得很,懒得与他计较,看他蜷着身子背对她窝在墙角,约莫是在装睡,柳黛好心上前往他脊骨踢上一脚,果然,司刑大人从梦中惊醒,翻过身与她怒目相对。
“你做什么!”
柳黛双手抱胸,抬起右脚踏在尘舟肩膀上,笑着问:“你说我要做什么?”
怒火不能一鼓作气,打个岔便没了后劲。尘舟咬咬牙,垂下眼,闷闷道:“难得姑娘还记得有我月尘舟这一号人物,不至于教我死不瞑目。”
柳黛收回右脚,从腰间抽出一支血月草扔给尘舟。
他捡起来,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仍是不解。
柳黛上前一步,背靠墙壁,耐心与他解说:“这就是郑夫人能捱过冰冢发作的秘密。”
“此物有效?”初次碰面尘舟便感应到郑夫人身上的冰冢,想来郑夫人也一样,只不过对方以为他受月江停所害,为解冰冢之毒才老老实实为月江停卖命,但郑夫人身上的冰冢显然有些年岁,不太可能出自柳黛之手。
柳黛歪头想了想答:“嗯……可以说有效,也可以说无效。”
尘舟觉着柳黛这回仍是要耍着他玩,但事关冰冢,他又不得不上钩,“这怎么说?”
“从来冰冢这东西,只有种蛊之人能解能治,但这血月草却也能缓解冰冢发作时的痛苦,不过血月草本身带毒,能腐蚀五脏,加速衰老,因此郑夫人才会白发早生,皱纹满布。司刑大人若是不愿受我控制,那……试试这血月草也不错,就在后山,整个山坡都种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柳黛好心建议,尘舟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服药之后自己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孔便要饱受摧残,不复存在,届时那些个他心爱的姐姐妹妹见了他通通避如蛇蝎,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不由得将血月草扔远一些,碰都不愿意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