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后面众人也到了,他们看着黄兔跟夏眠的背影,由衷一种赞叹之情。中原地大物博,果然不是他们蒙古可以,就这么一匹小马,竟然是世上难寻的宝贝。
而此时拉风无比的夏眠,一点也不开心。在山上可不比平地,黄兔这么一跳一跳的,颠的她七荤八素,她要开始晕马了。
好不容易前面开始下坡儿,更难受。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原,黄绿色的嫩草蔓延至远方,一条清澈的河流在其中静静流淌,旁边有各种紫的、粉的小花盛开,本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场景,却被那夹杂在一起的人、畜破坏了美感。
蒙古人几乎都是牧民,牧民逐水草而居,去年大旱,很多小河都干枯了,牧草稀薄,牛羊死了很多,他们不得不大老远的跑到这贝拉河来。
贝拉河也并不算太宽阔,牧民都来,当然又挤又乱。尤其,前些天大清皇帝要在附近安营,他们又被从上游驱逐到下游,都挤到了这一处。
现在这一个河湾,竟然挤了四五个部落。
夏眠站在山坡上往上游看看,那边没人,景色也美,应该是他们的目的地。
犹豫要不要往那边走,这时,离她最近的一个帐篷,忽然跑出来一个孩子。孩子大概六七岁,脸色有些黑红,穿一件破旧宽大的羊皮袄,显得有些脏。
她抱着一只小羊,跑的速度很快,不一时就到了夏眠所在的山坡下。
她身后,一个牧民打扮的妇人追了出来,“乌日珠,你站住。”她喊。
小女孩不停,只是上山坡的时候,她忽然摔了一跤,朝山坡下滚去,看得夏眠心中一紧,这是干什么,小姑娘没事吧?
妇人赶紧去扶小女孩。
小女孩却翻身起来,抱住了旁边的小羊,哀求道,“绍布是我的朋友,额吉,你不要杀它。”
额吉就是蒙语妈妈的意思,清宫里经常会用到蒙语,夏眠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对话。
妇人心里也难过,小羊,对他们来说就跟汉人的种子差不多,不被逼到一定地步,是不能杀的。可现在,他们实在没办法了。他们部落小,又遭灾严重,一冬天过去,就只剩下这些小羊了,千辛万苦来到贝拉河,总不能这时候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