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大房的东西总比二房那里好一截子,二夫人终于忍不了了。
而二夫人也没蠢到明目张胆与大房作对, 只是想着既然大房从祝星那里得了好处,都是一个府上的, 祝星还是她生的,凭什么她没好处?
她从祝星那里要不来好处, 但是能从大房身上刮油。
“一会儿再往七公子那里送碗乌鸡汤去,要上好的乌骨鸡。”祝二夫人拨弄着中指上新添的金戒指道, “七公子大病未愈,要多吃些滋补的补一补身体。再给我要一碗桃胶, 这两天照镜子我都觉得我眼尾生了许多纹路,岁月不饶人。”
平日各房吃穿用度都是有定数的。
最近二房顿顿少不了鸡鸭鱼便罢了,还时不时地要些补品。
库房向大夫人那报了, 没见拦着便都支给了二房。可这日日吃也实在忒奢侈,哪怕生了病也没见过这样的补法。
婆子听了话立刻应是, 扭头要去厨房让厨子炖乌鸡汤。
二夫人又将人叫住:“等等,再去要些冰来,可不能热着老七了。”
二房这两日还向库房要了许多冰块, 房内凉爽宜人,人头上身上丝毫不见汗。偏偏二夫人尤嫌不足,深以为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还要个不够。
反正大房从祝星那里得了那么多好处,不能不让他们二房沾光吧?
婆子道了声:“是。”腿脚麻利地跑出门。
婆子刚出去,小丫鬟便领着珍萃阁的掌柜入内。
珍萃阁自然比不得玲珑坊家大业大,但好在服务周到,能上门为各位夫人定制首饰。
“郝掌柜。”二夫人高高在上地对着来人笑道,“是打好了?”
郝掌柜谄媚地答:“祝二夫人!您上次去咱们珍萃阁挑选的式样咱们都给您用金子打好,绝不缺斤少两。今日特意上门给您过眼瞧瞧这些首饰,您看您若满意便将钱一并付了,这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二夫人笑笑:“先让我瞧瞧。”
“哎。”郝掌柜说着将一路拎来的漆盒摆在二夫人面前的案上,拉动抽屉,其中金光闪闪的首饰便映入眼帘。
二夫人见了这样贵重的首饰,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都跟着快了许多。
“去。”二夫人目光黏在首饰上根本挪不开,对着身边伺候的丫鬟道,“去找库房支些银钱,就说我要添置新首饰。”
丫鬟便向库房去。
大房之中,大夫人眉头紧锁,周遭气压低得可怕。
侍候的丫鬟婆子们皆低眉顺目,不敢有任何声响。
“这才几日,银钱花得如流水!将守库房的叫来,我倒要看看是因着什么花了这么多钱!”大夫人冷笑,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公账上一笔笔记着库房又是支布裁衣,又是采买补品,又是山珍海味,又是字画古玩。
库房听是大夫人传,急忙赶来。
刚进门,账簿劈头盖脸地砸在他头上。
库房管家接住账簿,跪着膝行上前:“大夫人,大夫人饶命。”说着又将账本送上。
“你别将账本给我,你自己好好看看!”大夫人扶额冷笑,“我想问一问你,不过三四日,这样多的银钱你是怎么花出去的!”
库房管家这下不看账本也知道是发生什么,张嘴便道:“冤枉啊大夫人!这些并非我所用,乃二夫人支取。”
“她?她怎么花去这么多钱!五百两,没我的允许,你又如何能支这么多钱给她!”大夫人一拍桌呵道。
库房管家也冤枉极了:“大夫人,我先前知会过您许多次,您说以后二房要什么不必向您汇报,给了就是。”
大夫人刚要说“我何时说过此话”,就想起三四日前是有这么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