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态度,管木子甚是无奈。
可无奈归无奈,她家小娃娃不能受了这不白之冤呀。
“小圆子对于你的身份向来守口如瓶,为了不让我对你身份产生丁点儿怀疑,可是连提都不敢提。”
“那姐姐又是如何知晓我就是……南月筱?”
看着卖身契上被用墨笔一笔一划写上的三个大字,季娣筱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如实念了出来。
可这三个字的念出,却又像是耗费了她大半精力。
以至于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紧握纸张的掌心处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
“拜托,我在狼河寨也是和你住了几天的人,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种病叫做起床气,而你呢,整日早上对着个破缸练声的动静刚巧成了我犯病的诱因。”
“每日兄长都是带着我去往丛林无人处,并非有人知晓我在做什么。”季娣筱仍是不解。
“是没人知晓,可你不知道小圆子天赋异禀,且能听见很远处一些莫名其妙声响,并随之哼着小曲儿的怪毛病吧?”
回想起狼河寨同小娃娃住的那段日子,管木子便有种早晨睡不醒,却又被小娃娃哼曲儿的下意识举动控制的无力感。
偏偏作为一个拿着上帝剧本的人,管木子又不能直接揭穿。
这才闹得每日早晨即便被起床气折磨到想要揍人,可在被小娃娃唤醒起床用早膳时,还要笑脸相迎,避免给小孩儿造成过早心理阴影的分裂日常。
不过这些发现过程并非重点,重点还是在于后续套话的最终目的。
“关于你身份一事,我会同小圆子一样闭口不提,可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管木子的妹妹,虽说我不能像季言叙那个当哥哥一般金山银山供你挥霍,可基本的平等还是要尊重你的。所以在秘密被彻底揭穿之前,这份东西还给你,我觉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就不怕我将卖身契撕了,而后远走高飞?”
忽视掉齐小夫人口中的善意,季娣筱还在莫名执着于让眼前人认清事实。
对此,管木子不以为然,“那是你的选择,我无从干涉。”
“可你在揭穿了我身份的同时已经踏入了我的生活。”
直视着满不在乎的齐小夫人,季娣筱沉声质问道,“我自认为这些年将南月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不知姐姐你又是如何从一开始便得知真相?”
“我能知道你的身份不是很正常?别忘了我是如何骗过了狼河寨所有百姓的。”
许是自己并非镜中人,管木子如同不理解吴筱筱的“好兄弟”纠结一般,现在的她同样无法清晰解读到季娣筱对于南月筱身份的抗拒,或者说是对于“季娣筱”这个身份抗拒的由来。
可有些话她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那些所谓完美的伪装不过是你自认为罢了,你要清楚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一种人,他们并非是用眼睛看待一切,或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等你以后真的遇见了那个人时就会清楚,你那一切不同于平常的扮相,或者说是伪装都会在那人眼里无所遁形,因为他了解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比你更加清楚你心里的所想所得!”
……
作为一个谈判者,管木子无疑展现了一个错误示范。
她明明是想通过归还卖身契的体贴行为以此换取能去季家戏院听戏的座位,哪成想一个没留神,竟是将认死理的季娣筱给教训了顿。
闹到最后方才惊觉,屁大点儿事没弄成,还将摇钱树给推远了?!
此刻,管木子内心的苦闷是无法同人诉说的,不过在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小小身影时,心里又多多少少来了些主意。
下一秒,只见表情由阴转晴的齐小夫人抬手一招,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