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一个持鞭质问,另一个不敢反抗的画面实在是很难不让旁人产生些不好的联想。
但齐夫人始终是长辈,她个做晚辈的总不好到处宣扬破坏了人的名声,所以在思来想去之后一切罪名注定要让长迈来扛。
只是两个小辈的担心还在无处安放,同他们一起看热闹的齐叔反倒悠哉悠哉吃着瓜果糕点目不转睛观察着一切变化。
当然要是齐叔能在长迈因为鞭子落下而浑身一震时掩住笑声想必管木子他们也不会疑心转移,面色古怪问道。
“齐叔认识长迈?”
“认识,这小子除了你们这群小家伙外谁不认识他长迈呀。”
屋内长迈的怂样几十年如一日,看的齐叔也是没了几十年前的乐子,等到跪着的人再次身子被吓得一震时干脆直接将视线收回,瞧着对面的两个小辈打趣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长迈可是叫了夫人三十年的姐姐。”
“什么?!母亲和他是姐弟!”
突破常识的认知引来了管木子和齐沐异口同声的惊呼,下一秒在接收到齐叔莫要声张的提醒时两人又默契的同时以手掩嘴,乖乖安静。
只是相较于管木子神秘兮兮凑到人跟前欲想打探更多的好奇心而言,已经意识到某个重要节点存在误区的齐沐却是在将他家夫人无奈抓回后不解道。
“据我所知母亲尚未年满四十,同长迈……舅舅的姐弟之称又是从何而来?”
“这么嘛有点……一言难尽。”
隐藏了数十年的小秘密眼看着要被揭穿,齐叔面露难色示意这事儿还真挺不好说,偏偏就是这幅以手扶额上嘘短叹的愁怨在听见齐小公子说到可以从季公子那处寻来几瓶上好的城南杏花酿时当场转变了立场。
“你们记住事情可以败露,但老夫绝对不能被出卖!”
交代完后续可能被发现的下场,齐叔所知道的陈年旧事方才开场。
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的冬天,那一年齐夫人不过舞夕之年,在从城北灵崖寺还愿回来时竟是在茫茫大雪中发现了个只剩一口气息的少年郎。
当年也不只是鬼迷心窍还是被佛引领,反正等到齐夫人反应过来时身边就一直跟着个嬉皮笑脸,还矮她一头的家伙。
也正是因为齐夫人从小异于普通人的身高让两人明明错了三岁的年龄差硬生生变成了姐弟相称。
而这一番阴差阳错直到长迈欲要娶亲时才闹明白。
“那一年老夫记得长迈是高高兴兴跑回来想要告知众人他要娶亲的消息,哪成想到了夫人那儿嘴都没张就被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说是他个小屁孩连毛都没长齐就想学着大人娶亲,如今想来当时也是长迈脾气好,硬是等到人骂完了才委屈巴巴说自己已经年过二十,能娶亲了。”
过往的一切仍是历历在目,在回忆起长迈说完年岁后齐夫人死鸭子嘴硬的别扭,最后还借口开溜的模样时齐叔脸上的褶子都被笑多了几条。
“他们呀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一个从小得理不饶人,另一个又恰巧是个怂包,或许这份感情旁人不懂,可老夫这么多年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目光再次落到了被他追随了大半辈子的两个人,这会儿齐夫人已经气消,长迈则是一如既往的狗腿子模样将所有错误都拦在自己身上。
屋内两个人的交流还是一开始的那份平和,就连争吵都是在面色如常的氛围里进行。
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未因为时间而消磨,也注定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所破坏。
也许在齐夫人心里永远会留给眼前这个不着调,也不知当年为何会出现在雪地里,还浑身是血的弟弟一个小门,期待着他随时归家。
齐叔关于过往的回忆还在继续,只是后半段的描述终是印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