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容。
尤其是看着田小安流泪过度的红肿眼睛和白得惊人的小脸,让她心中更是一阵欣慰一阵内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搂住少年单薄瘦弱的肩膀,温声道:“小安,你来得急,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叫人送些饭菜,咱们一起吃点。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浚颢,对不对?”
田小安本来要拒绝的话语,在看到何母关怀而憔悴的表情时,不禁眼眶一热,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扑到何母怀中哀伤得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勉强吃了几口饭,田小安继续守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主子昏睡的俊颜。
从接到儿子出事的消息到现在,关琳一直没合过眼,也不敢睡,唯恐儿子的病情加重。但她被田小安小小纤细的身体里所爆发出的强烈情感给治愈,心底放出一口气,就显得有些疲惫了。
田小安很快发现她精神不济,沙哑地道:“伯母,您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浚颢哥。”
关琳本想说没事儿,但田小安坚持,无奈之下,她只能点点头,去了隔壁一间屋子歇下。
安顿好何母,田小安返回病房,重新坐在床边,痴痴地红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病床上的人。
小手微微发抖,再次握住了主子的大掌,他温柔地低下头,用脸颊轻轻摩挲,悄然落泪,小声呜咽:“浚颢哥,你快点醒过来吧……我还没有跟你说,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也还没跟你说,我好爱好爱你……浚颢哥,求求你,赶紧醒过来好吗……浚颢哥,浚颢哥……”
滚烫晶莹的泪珠儿顺着发白的面颊缓缓滑落,一颗颗地砸在何浚颢的手心里融为水渍,那缱绻呢喃的低泣和轻唤充满了深切情意,仿佛感受到小爱人那痛彻心扉的情绪,一根修长泛白的指尖微颤颤地动了一下。
完全沉浸在悲伤中的田小安并未察觉,他死死咬住唇不让此刻的脆弱击倒自己,胸口窒息般的疼痛使得呼吸都急促困难,他舍不得放开主子的手,只能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心口部位,一种钻心的剧痛侵入体内,让他的小脸骤然惨白。
却在这时,一汩汩奇异的清凉袭上心间,伴随着眼前场景的瞬间转变,他神色震惊又错愕地张大嘴巴,含泪通红的茶色眼瞳蓦然圆瞪,呆呆地望着眼前既真实又玄幻的画面。
半圆弧度的透明光罩包围住一个约莫足球场大小的绿色空间,空间内的风光犹如山水田园之色令人心驰向往,清新怡人的淡淡香味充斥在鼻翼间,美得宛若仙境。
周边圆形的透明结界中是连绵起伏的馥郁小山脉,山体结构不高也不大,但上面自然生长的树丛却颗颗庞大茂密。在山脚下的周围地界上栽种着一圈圈整齐的各种果树,新鲜饱满的果实散发出沁甜诱人的香味。在那一排排化成圆圈形状的果园内部区域,包裹着一大片肥沃湿润的黑土地,寸草不长的黑土地规划得合理分明,一块一块的拢成一个大大的田字。而在每块田地的纵横交叉处,是一条条缓缓流淌的清澈小溪,溪水的来源处正是来自于结界边缘的山脉中。
小溪灌溉滋润着那四大块黑色田地,然后顺着水路流到了一处小小的湖泊中,湖泊水面波光粼粼清风徐徐,带动了那一簇簇碧绿映红的荷花丛,啪嗒激起一阵阵水珠荡漾,竟是有鱼儿从水下飞跃跳起。
田小安简直惊呆了!
他刚刚还在病房里呆着,为什么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还未等他想清楚,便心慌意乱地看到了一座风格熟悉的小院子。
那是大庆国很普遍却也造价不菲的青砖红瓦,这栋小院的面积占据了整个田园空间的三分之一。一分划为山脉果园,一分划为黑土湖泊,一分划为农家小院。
小院子看似不大,但推开院门进去,视野便一下子开阔起来。
院中左侧是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