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幽蓝色星光消散在江渝震动的瞳孔中。江渝抬起发颤的指尖,看着凄美光芒的在走廊中消散。“为什么?”他回头看着依旧冷冽的源伯雪问:“你可以度化的吧,你能够度化的吧。为什么要杀死她?”
以往那么多时候,冷冽如白曜也从来没有如此彻底杀死过哪个魂。
源伯雪微微蹙眉,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冷淡道:“她是厉鬼。”
“可她并不想害我。”江渝压紧目光,死死盯着他。“你也感觉到了吧,她扑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丝酸涩的气息,她只是想求我救人!”
源伯雪回视他。
“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与自身无关的事情本就不应该管,这魂魄与尘世无关却依旧留恋,杀掉就好了,这是天地的秩序。
“你太冷血了。”江渝瞳孔剧烈震动,简直不敢相信,能有一个刽子手在杀完人后依旧这么淡定,仿佛只是风轻云淡了撕了张纸。
“江渝。”源伯雪道:“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东西是无私的,包括神也不例外。万物皆有罪,生死只不过维护秩序的一种手段而已。”
“我不信!”江渝针锋相对反驳。“亲情,友情,爱情,这世界上很多东西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生死。你这种想法,只不过是为自己的自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
“小渝。”楚云飞拉了拉江渝袖子,在空气逐渐凝固时小声道:“这老太太还托你救人呢。”
“我知道。”江渝低头扯出自己手,缓慢抽了一小口凉气,径直朝老太太指的方向走去。
“源伯雪。”他头也不回道:“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们谁也没必要说动谁。”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走吧。”
源伯雪压紧目光,高傲仰起下巴冷瞥前方禹禹独行的人,嘲讽这个自身被谎言包围欺骗的可怜的人竟还去怜悯别人,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被职责所在四个字强行压了过去。
房间中没有开灯,借着走廊中微弱的光透过门上玻璃隐隐能看见床前坐着一道漆黑身影。江渝敲了敲门。“你好。”
房中人没有应答。
江渝又敲了敲。“你好。”
那道身影在椅子上挣扎了下,随着身躯扭动咣当倒在了地上。
江渝忙拧开门冲进去,将地上人扶起。他的嘴唇发青,手死死捂着心脏。江渝当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心脏病发了,忙从身上给他掏药。
心脏病人都会随身携带缓解药物,但他摸了半天连空瓶子都没有,扶着老人下巴焦急问:“爷爷,药在哪?”
老人嘴唇颤抖,极轻的摇了下头。
一大片阴影笼罩,源伯雪站在门口挡住了走廊里微弱的光,面无表情道:“在他手里。”
江渝去拿,老人却死死握着不松——他不想吃。
“爷爷。”江渝握着他手,看着床上蒙了白布起伏的人形,回头道:“是奶奶让我来救你的。”
“是你杀了她是吗?对不对?”他声音尽可能轻柔安抚。“可是奶奶不怪你,我跟你说,我有阴阳眼,我能看到鬼,刚才奶奶找我,是她让我来救你的。”
“把药给我,好好吃药。我想知道,你和奶奶的故事。爷爷……”江渝握着他攥紧药瓶的手,声音颤抖,紧紧搂着老人。“奶奶让我告诉你,她很爱你。”
他能明白老太太那无怨无悔的担忧,就像即使知道白枫晓杀死了黎夏,他都依旧爱着白曜。
病痛中的老人发力已经变形的手指在听到这话的时终于缓慢松开。
江渝从手心里掏出药,忙倒出两粒给他吃上。
“胖子。”江渝回头对楚云飞道:“你去守着秦绵语魂魄,别让他乱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