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烛火后,在她身旁躺下,像是在一个人生闷气。
本就不该抱她,如今没得抱了正好。
季修睿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
心底涌起一丝久违的不甘。
又很快飘散。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活一世,皆是虚妄。
算了。
……
第二天清晨,唐晓慕与季修睿正在用早膳,管家匆匆过来:“王爷,宫里来消息,寒衣节时,请您与王妃一道入宫祈福。”
唐晓慕疑惑:“往年好像没听说有这个。”
管家欲言又止。
季修睿放缓语气道:“今年边关又起战乱,还出了你父亲的事,怕是因为这些,才额外多了场祈福会。不去。”最后两个字是对管家说的。
管家为难道:“传消息的公公说,王爷可以不去,但王妃……一定要去。”
“她要照顾我,没空。”季修睿头也不抬地说。
管家应声离去,唐晓慕却喊住了他:“等一下。”
季修睿狐疑地望向她:“你不会想去吧?”
唐晓慕微微颔首。
“这场祈福会与你父亲有关,你若去……”季修睿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不悦。
季修睿是担心她因此被人欺负吗?
唐晓慕心中惊讶。
季修睿躲开她的眼神,苍白的唇微微抿起,面色略有些不自然。
唐晓慕道:“我若是不去,他们还以为我心虚,躲起来不敢见人。我爹爹是清白的,我只有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才能提醒他们这一点。”
“就不怕有人给你难堪?”季修睿问。
“我现在是宣王妃呀,对我不敬就是对王爷不敬,王爷可要给我做主哦。”唐晓慕娇滴滴地说。
季修睿的心快了一拍,低头喝粥。
许久,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唐晓慕意外,她还以为季修睿不会理她。
太后为她操碎了心,唐晓慕出嫁前,太后倾囊相授,把自己前些年当宠后的心得全教给唐晓慕了。
里面有一条叫做“得寸进尺”。
丈夫答应一个请求后,如果两人这时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可以试探性地再提一个稍微过分的要求。
唐晓慕示意管家退下,用更软的语气说:“我还有事想求王爷。”
季修睿斜睨她。
这样娇-媚说话的王妃,真叫他不适应。
但……
好像也很好。
唐晓慕吃不准他会不会答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柔声说:“王爷能不能派一队人帮我去漠北看看呀?”
“你不是找了个人去么?”季修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