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窒,随后说:“若要论武功,兄弟几人中,七弟的武功才最高的,您为什么不怀疑他?”
“睿儿几人自宴会开始后便没离席,只有你因为筹办千秋宴,不时离席巡查。案发时,也只有你姗姗来迟。”皇帝说。
太子冤枉极了:“父皇,来迟缘由儿臣已经解释过,是去御膳房巡查。儿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儿臣问心无愧。”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石忠的声音从外响起:“陛下,奴才去东宫取来了太子殿下的玉坠。”
皇帝示意他进来,石忠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扫了眼,没有接:“给太子看看,两枚玉坠到底哪枚是他的。”
石忠将两枚玉坠并排放到太子面前的地上,恭敬退下。
两枚玉坠从外形来看一模一样,左边这枚是从翡翠口中取出来的,只有光秃秃的一枚玉。右边这枚打着络子,是刚从东宫取来的。
白色的暖玉在跳跃的烛火中像是有了生命,但若是选错,那他的命就没了。
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右边的玉坠:“这枚是儿臣的。”
皇帝的声音极冷:“玉与金银不同,每一块玉的纹理、色泽,乃至雕刻手法都不同。朕赏你的玉坠是宫中司珍局所制,从原石到石料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司珍局的人一眼就能分辨。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想想哪块玉是你的。”
这哪里是选玉,分明是要他赌命。
若赌对了,他依旧是万人之上的太子。
可若错了,只有死路一条。
第96章 圈禁太子 储君的最佳人选
太子的后背被冷汗浸得湿透, 他听见皇帝派人去传司珍局的人,知道自己必须在司珍局的人来之前做好决定。
两块玉坠怎么看都是一模一样,太子不信司珍局能记载得那么清楚, 思来想去, 还是指着右边这块说:“父皇, 儿臣的玉坠从未丢过,肯定是这块。”
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淡淡道:“你确定就好。洗个手吧。”
石忠端来一碰清水,太子闻到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
石忠解释道:“这枚玉坠毕竟是从尸骨中取出来的, 水中加了药物, 洗起来干净些。”
太子觉得事有怪异, 可皇帝就在几步之外盯着他,他不敢有异议,只能压心中恶寒,打着胰子仔细将手反复洗了好几遍。
等待的过程似乎格外漫长,屋内只有滴漏轻盈的落水声, 像是血滴下的声音。
太子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掐破掌心,不让自己表露出慌张。
不一会儿, 司珍局的人来了。
屋内的气氛让来人心感不妙, 尤其是太子还跪在地上, 更是诡异。
但在宫中做事最要紧的就是装聋作哑, 来人行了礼, 在皇帝的示意下辨别两枚玉坠。
他带来了当年制作玉坠的记录册,将两枚玉坠对着册子仔细对照,来回瞧了半天, 垂首恭谦地说:“回陛下,这枚玉坠应当是真的。”
他指的是从翡翠口中取出来的那枚。
太子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你仔细看看!”
“回太子殿下,这枚打着络子的玉坠虽然与正品极为相似,但这块玉的纹理是横向的。而真品的纹理是竖向的,这点在册子中就有记载。”匠人一边说,一人把册子翻到对应页面,依次指给皇帝和太子看。
册子上写着“南疆暖白玉,玉质细腻,纹理竖向”,旁边还绘有玉料雕琢前后的图样。
匠人继续说:“而且这枚玉坠是小人亲手打造,上面的‘见齐’两字是小人亲手所刻。这枚仿品上的字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