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忠将小太监的见闻一一告知,皇帝眉头紧皱,“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没钱?就算他这三年吃药,那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要不派人去问问?”石忠提议。
皇帝想了想,觉得这事太过怪异:“你亲自去一趟,给朕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还觉得是以讹传讹,觉得过段时间谣言也就散了,谁会相信皇帝的亲儿子没钱?
可若季修睿真的没钱,那这些谣言就是在打皇家的脸了。
石忠立马去了宣王府。
季修睿装病不见客,唐晓慕取下身上首饰后,只戴着几根不起眼的小玉簪,穿得朴朴素素前去见客。
石忠是皇帝心腹,唐晓慕做足了模样:“石公公,殿下睡着,您有事跟我说就好。”
石忠一脸为难地说:“陛下这几日在宫中听得一些有关宣王殿下的传言,甚是关心,特派奴才前来问一问。殿下府中一切可好?”
“都好,劳陛下记挂。”唐晓慕笑得勉强。
石忠狐疑地盯着她,宣王妃穿着简朴得可不像是一切都好的模样。
他想了想,只能更直白的问:“那王府账上可还有银子?”
这话一出,唐晓慕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石忠在宫中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极为熟练,一看唐晓慕这样,就知道王府的情况肯定不好,着急问:“敢问王妃那些传言可都是真的?”
唐晓慕低头不语,抬手轻轻抚过眼睛,只一下眼眶便红了,一副想说不敢说、想哭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石忠这下确定谣言是真的,不由得诧异:“那府上的银子都去哪了?”
唐晓慕摇头,特别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殿下不肯说。”
石忠着急:“诶呦,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要债的都打上门来了。您是不知道,陛下在宫中听见这消息还不信,但是外面的谣言越传越烈,陛下这才派奴才过来问一声。本想是求个安心,没想到是真的。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本还有点体己钱,可以先帮王爷把各家掌柜的银子结了,但殿下不许,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我的嫁妆呢?”唐晓慕更委屈了,一副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的难过。
又不是家族没落了,石忠当然也说不出让唐晓慕用自己嫁妆给宣王府填窟窿的话。
他担忧地问:“那殿下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唐晓慕摇摇头:“殿下这几日醒来的时间不多,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她一问三不知,石忠别无他法,只能回宫去复命。
皇帝人都傻了:“睿儿账上只剩下七十两银子?”
石忠是看了账本才回来的,至今都感到不可思议:“这银子还要留着过年,王妃已经在拿嫁妆填补过年银子了。”
“那睿儿的钱都去哪里了?”皇帝问。
石忠摇头:“奴才不知道,殿下没说。”
皇帝拧着眉头在屋内踱步,他怎么也想不通季修睿怎么会把府中用的只剩下这丁点银子。
季修睿如今病着,哪怕皇帝亲自过去也不一定能跟他说上话。
皇帝思来想去都不放心,吩咐石忠:“让睿儿这几日进宫一趟,给我把情况说清楚。他自己要是没法入宫,把情况告诉他媳妇,让他媳妇来说也一样。”
石忠应声离去。
宣王府收到消息的时候,季修睿正要药浴。
药浴的药方是裴霜另外配的,但和周太医给的方子一样,除了要将药材加入木桶中,也另外配了一个药包,捂在心口护住心脉。
季修睿先去净室泡药浴,唐晓慕看到被落在外间的护心药包,提醒他:“你药包忘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