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陶宏福运着气走了。剩下陶阳呆在原地,和一脸没好气的陶贺氏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分钟,悻悻地上后院搬柴去了。
太阳垂吊在村西头地平线上时,和小姐妹拉扯完悄悄话的陶慧秋回来了。陶阳蹲在菜地边正发呆,听见脚步回头喊了声:“二姐。”陶慧秋没理他,板着脸回了自己屋。
庄上这些天的闲言碎语她不是没听见,她也气,气死了,可她能咋着,和个屁大的孩子较真?更惹爹生气了。她不想惹爹生气,每天在家把陶阳当空气。陶阳看惯了她的冷淡,叫完人扭回去接着愣神。
天再暗下来些,消够气的陶宏福回来了,进门就问:“司裕上哪去了?”
“准和周瘸子家那小子疯去了,天黑也不知道回家。”陶贺氏一嘴牢骚。
周瘸子是陶家雇的长工,别看腿脚不利索,干活真舍得下力,是把庄稼好手。他家小子周保全是陶司裕从小的玩伴,如今同在村里的学堂念书。周瘸子常说当爹的大字不识一个,儿子总得比爹强,好歹认俩字。
“我刚打瘸子那儿回来,我咋没瞅见他?”陶宏福屁股刚贴上椅子又弹起来,“在麦场不在?我寻寻去。”
暑天夜晚的麦场是村里最好的乘凉地,饭碗一撂,老的少的都爱往麦场奔,抽烟打牌扯是非,谁家院子也没那么敞亮。陶宏福正说着,陶司裕风风火火地扎进院里,见着爹也不知道叫,满院子不知寻啥。
“走!你给我走!”
陶宏福一回脸,陶阳已被他揪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