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钻了出来, 夜学着陆锦森的样子倚在床头, 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不对…”
“哪儿不对?”陆锦森问。
“在他并没有伤害到我的情况下, 我杀了他是不对的。”谢之棠迟疑地说:“而且…”
“他当时挣扎的很厉害,但我没有放手…我知道即便我现在放手他也伤害不了我,但是我没有。”谢之棠说得很轻, 语气也很淡:“我知道这不是正当防卫, 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在那儿, 大草原上, 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我没办法证明我只是在防卫…”谢之棠垂着脸看不清神色,低声道:“如果被她们发现,那么在她们眼里,我只会是施害者, 而不是被害者。”
“我证明不了我的清白…”谢之棠慢慢抬起头看着陆锦森, 表情一片空白道:“况且…我真的是清白的吗?难道凶手不是我吗?我做错了事, 接着想要逃避, 所以才去找了他的帐篷为自己脱罪。”
陆锦森没有表情起伏,仍旧平淡, 谢之棠抿了抿嘴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谢之棠说完深深低下头去,没敢看陆锦森的神色,双手在被子底下搅在一起。
他知道、他很清楚, 这件事儿是不该说的。
谢之棠一直以来都没有很强的倾述欲,因为他压抑惯了自己。谢之棠的思维和常人的差异不算小,谢之棠为了避免别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很少向别人诉说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即便是在父母面前,谢之棠也能很好的分清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
不能说的事情,并不都是坏事儿或者难以见人的事情。
只是如果别人知道了谢之棠对这些事情的反应之后,
就会发现他异于常人的思维,接着对他改观。
谢之棠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在全世界面前。
这并不是值得大肆宣扬、标新立异的事情。
谢之棠所受到的教育无一不在表达‘爱与和平’,赞扬生命的珍惜可贵,可谢之棠却并不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