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疾驰而去,如观花游园一般,也不觉得过了多少时间就已经到了。
车马渐渐慢了下来,已经可以看到附近的御苑的回廊轩榭,远处还有飞驰的马和鹿,耳边是不时响起的破空声。
狩猎已经开始了,一位弓箭手箭无虚发,箭筒中的箭全都射中了,其中一箭直接射中了两只大雁,又快又准。而面对来势汹汹的猛兽,这些人也毫无惧色,他们总能轻易化解。
江懋棋看得入神,不禁惊叹:“好厉害,都是乌渝国的人吗?我听说那个乌渝国的元赫将军气宇轩昂,天生神力,他用的弓要两个士兵才能抬得动。”
萧嘉面露嫌弃:“这些人不懂耕种,不知屯粮。常年以兽皮作衣,四处劫掠,不过是生活在洞穴里的野人而已。”
他说罢便再未多看一眼,等到他们到了一片开阔空地,江懋棋便跑到一边放风筝,可她不常出门,跑了两三圈就觉得累,手中的风筝在天上兜了一圈,就再也没了玩的兴致。
她将风筝放下之后,就跑到一处小山坡上坐着吹风,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五颜六色的各式风筝在天上飘。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齐王的身影从远处渐渐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近,她也懒得去迎,直到齐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江懋棋也不过是懒懒看了一眼。
她伸手整理鬓发,有些后悔今日跟来了,这地方没什么意思,地方空旷,城外也不是处处都有树木遮蔽,这一路过来到处都是风沙和尘土,她取出手帕擦脸擦手,看到手帕上的灰尘,心情更不好了。
齐王了然一笑:“长途跋涉,风尘仆仆是很正常的,今日众人又有谁能好到哪儿去?江姑娘不必在意。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天天闷在屋里也没什么意思。”
江懋棋看了一眼手边的风筝,又看了看天上,那些好像也都是齐王带来的。草长莺飞三月天,这也算是孩童最喜欢的玩乐之一。
“齐王好像对风筝很有一套?”
萧嘉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认:“小王封地之中的潍县有鸢都之名,放眼如今之世,大概没有人做的风筝比那里更好,我就不谦虚了。江姑娘好像不是和太子妃一样住在江都,听说是来投亲的,不知是从何处来?”
江懋棋答道:“我父亲原在庐州六安做官,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只是很小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当然听过,六安瓜片可是很有名,父皇也很喜欢,能产出这样的好茶,可见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是吗?”江懋棋本有些心不在焉,此刻好像提起了一点兴致,“我和太子妃虽是同族姐妹,却只在小时候见过,如果不是要来长安,可能根本记不起她来。”
齐王闻言,似乎有些同病相怜:“我又何尝不是,生在皇家,亲缘淡薄,不单是兄弟之情,兄妹之情亦然。越是靠近权力,私欲猜忌便越多。”
江懋棋听到他这么说,好像也想到什么,脸色不太好看:“我从前一直向往繁华富庶之地,更好奇那天下至尊的皇城,世上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天子所在之处。可后来真正见到才知道,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或许这根本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所以呢,你后悔了吗。”
“也许吧。皇后总说要给我许配高门的亲事,可现在想想或许嫁一个忠厚老实的普通人更好。 ”
齐王连连摇头,不以为然:“书生寒窗苦读,也是为了有显赫的一日,农人商贾亦然。平民不过是没机会罢了,若有机会,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未可知。江小姐可读过《氓》吗?”
他顿了一下,低声念道:“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按小姐的说法,如果回到庐州,能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是酒楼少东家,还是当铺二掌柜,再不然就是晋然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