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用的beta。
平平无奇的王子,王位继承权排在十名之外,除了一身救国无门的抱负,一无所有。
如果在舰船上刻字都让他们觉得耻辱,为什么投降帝国,俯首称臣,献上公主,按年向苍帝纳贡反而不觉得屈辱?
究竟是谁在屈服?
艾米尔胸腔起伏,忍下愤恨的热泪,再睁开眼睛时,年轻的脸上露出威严:“滚回公主的舰船。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来。”
“埃米尔王子,”银准办公室的门突然滑开了,银准的秘书官带着冷漠的表情走出来,将几枚精巧的纽扣交给他。
“信息审核通过,明日陛下将在并都召见我等。这是您和公主等人的身份凭证,在帝国期间,请务必妥善保管。无凭证者一律按反叛军论处。”
埃米尔身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想接过秘书官手中的纽扣,秘书官抽回手掌,嫌恶的说:“事关邦交,如此重要之物请王子亲自接管。”
“您也是银帅身边的侍奉者,”埃米尔的侍从不卑不亢的反击:“你我身份相当,您可以代劳银帅,我就可以由王子驱使。”
秘书官哈哈大笑,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岗士兵也跟着笑起来。
“阁下,我参加过虫族第二反击战,为帝国斩杀十万敌军。我迎击赤龙边境暴动势力,保护了三万帝国平民。我有陛下所授的三级勋章。你说,你跟我一样么?”
令人厌恶的炫耀。偏偏无懈可击。
“给我吧。”埃米尔忍着蔑视的眼神,朝秘书官伸出手。
秘书官瞥一眼失神落魄的侍从,随手把纽扣丢在埃米尔掌心:“银帅特意嘱咐,明天请公主殿下多穿点,如果路都走不稳,不妨多派几名侍从陪护。别像上次扑在银帅怀中那样,扑倒了陛下,被当做刺客击杀。”
“……再见!”埃米尔羞耻的双眼血红,攥着拳回到了自己的舰船。
他把自己关在运动室里,心中无尽的怒火变成力量,随着他挥拳的动作捶打在沙包上。
无权无势的王子才会有闲暇学习知识和锻炼身体,受宠者忙着像蜘蛛一样缝补自己的关系网,用娇媚的容颜和巧妙的手段笼络人心。
埃米尔把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汗湿的脸上还残留着运动后兴奋的薄红。他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捏起那颗属于他的纽扣凭证。
拇指肚大小的金色圆扣,中央镶嵌着宝石般瑰丽的红心,红心内部录入了他的生平体征等等数据。
像只被盖戳的待宰羔羊。这就是他的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