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了!曦阁下是我以前的梦中情人。当年婚礼时,我虽然满心不舍,但也觉得锥是个好归宿。没想到……早知如此,我当初应该去抢婚的!”
“你打不过锥。”
“但我愿意为雄虫流尽热血而亡!胜于他把自己的雄主搁在一旁蒙尘!就算他再强最优秀,连雄虫都不爱护,他根本不配被敬仰!”
“执政官是领袖,是楷模,是标杆。不珍惜已有的雄主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执政官。”
“是的。不珍惜雄主的雌虫,没资格成为执政官。”
“没资格。”
……
看到这里,锥就没往下看了。他已经理解这个讨论区的网民的观点了,他们认为,他是出于过度膨胀的野心和对战斗的愚蠢的痴迷,才狠心将自己的雄主抛弃在家中。锥略一挥手把眼前浮现的三维荧屏给关了。
锥知道,这种言论在现在的虫巢中一定相当普遍,普遍到了会威胁他的位置的地步,才会被下属呈上来给他过目。锥心里清楚,在他的下属中,抱有类似观点的人恐怕也不少,只是骇于他往日的威慑,没敢付诸于口。雄虫在虫族中占据非常特殊,非常重要的地位。一个不爱护雄虫的领袖对虫族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也就是目前还没有实质上的证据,所以民众对他的批判还只停留在表面,若是真发现了他虐待雄主的证据,只怕民众会立即要求他下台。民众宁愿要一个中庸的指挥家,也无法接受一个有头脑有身手却不懂得爱护雄虫的领导。
这种声音一直都有。随着他任期内时间的增长,部队和民间对他做法的不满也越来越强。他的下属在委婉地暗示他:您该做出改变了。
锥苦笑。哪有雌虫不爱雄虫?哪有雌虫不渴望留在自己的雄虫身边,不渴望时时刻刻将雄虫的容颜烙在自己的视网膜上?每一次远行时,他的精神体都在叫嚣着回去,回到雄主身边,紧紧拥抱着对方,一刻也不分离。
支撑他双腿踏上离开虫巢星的星舰的,不过是雄主冰冷的双眸对他示下的驱逐令。
······
作为这个星球的执政官,锥的专车拥有最高的通行权限,所有交通规划在他面前让步,哪怕是在最繁忙的时刻也能畅通无阻。不过半个标准时,锥已经从航空站到了自家住宅的大门口。锥收拾好情绪,缓缓步入了家门。管家AI感应到他的进门,并不刺目的灯光无声地亮了起来。
“阁下,欢迎回来。”
锥一边脱下身上笔挺的军装,一边命令管家调出近三十日雄主的作息情况数据来。尽管在星舰上时他也会定期收到自虫巢而来的关于雄主日常的总结性报告,但隔着一百六十万光年的距离,这份报告通常相当简略。
泛着幽幽蓝光的荧屏上瞬时出现了数十个不同时间段的雄主,有的刚醒眼里还带着朦胧睡意,有的正在酣眠,有的在深夜,有的在白昼,有的面容冷淡,有的露出一丝浅淡的笑……锥视线在那个微笑的雄主身上停留了多一秒,而后继续侧耳聆听智能管家的汇报。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雄主保持着相当规律的作息,每天晨时起床,浸入星网,吃饭,去白园走走,离开家去雄虫俱乐部或呆在书房阅读,吃饭,白园,星网,星网。锥一眼就看出这份简单至极的时间表上的问题,他打算从最关键也最好解决的饮食开始着手。
锥简单地沐浴了个冷水澡,换上轻薄的居家服,然后从军用生活系统采购了一堆新鲜食材,预定好时间送来。虫族是杂食动物,食谱很广,大部分有机物都能成为他们的食物,甚至有过雌虫士兵流落荒星靠着吃荒星上的铁矿石活过了一个月撑到了救援队来临的记录,但那都是极端情况。如果想要身体健康,长期的营养均衡的饮食是必须的。长久服用营养液不是良方,尤其是对雄虫,他们脆弱,易碎,更容易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