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晚没有用膳,说是没有胃口……吃食都还放在小厨房的蒸笼里。”
他无奈地看了沈芳宁一眼,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吩咐琥珀去将饭菜都端上来。
沈芳宁嗫嚅道:“……不想吃。”
傅正则没有说让她吃,只是说让她陪他吃饭。
琥珀去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拾叶和拾穗端上了新鲜的饭菜。
有一盅川贝炖鸡汤,炒鸡片、葱烧海参各一碟,半只烧鹅,还有红豆八宝粥。
傅正则替她舀了一碗鸡汤,鸡汤撇去了鸡油,看上去很清淡。沈芳宁本想拒绝,却又听见傅正则说:“你陪我一起吃吧。”
这算是得寸进尺了。
但沈芳宁依旧说她饱了,傅正则伸过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颇为无奈地说:“脸上的肉都要没了,还说自己吃饱了。”
沈芳宁这下语噎,她只能闷头吃饭。
傅正则一边自己吃了一些,一边又给沈芳宁夹菜。最后半强迫地逼下她喝了半碗鸡汤。
饭菜都撤下去后,傅正则拿着帕子掖了掖沈芳宁的嘴角,轻声问:“今日不是去见了陪房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芳宁一副想说却又不想说的样子,她瞟觑了眼傅正则的神色。
王恒昌和他自然是两相对立的,她如今已经知道沈二爷的死和她父亲有关,自然不会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会让始作俑者能够安稳度日!
否则她岂不是该叫做活菩萨了?
沈芳宁垂下眼,她绞弄着腰上系着的宫绦。
“宁宁,”他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响在沈芳宁的耳畔,“你别把你的夫君想得太弱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也能帮你一把。”
他一直知道沈芳宁有事对朝堂上的事情支支吾吾的,是在考虑他的感受。她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他,仿佛他才是那个易碎的花瓶一样。
沈芳宁抬眼,她盯着傅正则的脸庞许久。猛地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眼睫上沾了一些泪珠子浸湿了衣裳。
她呜咽道:“你说……怎么会是他?”
傅正则抚了抚沈芳宁的后背,他耐心地听着沈芳宁从头至尾将沈三爷的死说了一遍。
沈三爷两年前述职回京,路上遇山匪,绑架朝廷命官,后来将沈三爷残忍杀害,朝廷震怒,于是派兵剿匪。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芳宁作为沈三爷的唯一的女儿,更是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如同浮萍飘在水面上,毫无立足之地。
可如今她却发现,原来这些事情不只是山匪害她骨肉分离,其中更有党争、更有沈二爷的手笔。哪怕她对沈家人毫无感情,也不敢置信——
平日里看似两袖清风,刚正不阿的沈二爷会是依附于王恒昌,设计杀死庶弟的参与者。
“我想替我父亲报仇,我不想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也不想让那些害我父亲的人个个逍遥自在的活。”
她也许说得很理想,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口出狂言。
毕竟她想要拉下来的人是当朝首辅——王恒昌。
傅正则听后,他只说了一句,“终有一日,你会实现的。”
他曾经起过疑心,可正如许多人所想——沈二爷是沈三爷的哥哥,素来又没有深仇大怨的,谁会去怀疑沈二爷蓄意谋害沈三爷?
更何况,沈三爷的死,明面上获利最大的还是如今的刑部左侍郎。
沈芳宁窝在他的怀里,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沉香的味道。
她瓮里瓮气地嗯了一声,傅正则抚过她的乌发,沉声道:“陛下如今已经解除了对我的停职,过两日我就要去上朝了。”
沈芳宁愕然地抬起头,她泛红的眼眶旁还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