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
“如果我什么都不清楚,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可不是小看吗?
傅家的人当她年龄小,前面又有冯氏压着,总以为她是待在闺阁里不谙世事的姑娘。到了嫁人时,才稍稍磨练了那么一两分来。便可以挖了浅浅的坑,等着她崴一脚。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沈芳宁在沈家也是一天舒心的日子也没有。
再怎么不谙世事的人,经过后宅的打磨,也能成为一块圆滑的玉石。
沈芳宁垂下眼睑,小声说道:“如果不是她盼着我不好,我也不想用这样的语句伤人。”
冯氏打得是隔岸观火的算盘,她怂恿这般的危机感给沈芳宁,为得依旧是傅家掌中馈的权力。
清菡堂不大,却也够于相宜住下了。她原先带了一个婆子两个丫鬟来,沈芳宁又指派了两个打杂的婆子,和两个小丫鬟。都住在院后面的倒座房里。
于家不比傅家富贵,细细算起来连沈家的起来也比不过。于相宜起初还想挑着刺,可见傅老夫人处处满意的眼神后便也将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
“老二媳妇这事办得好。”她看向沈芳宁,外面两个丫鬟做事机灵,早早就在这清菡堂候着了。见傅老夫人一行人来到清菡堂时,便将沏好的热茶悉数送了上来。
沈芳宁笑道:“相宜是姨母的女儿,自然也是子润的表妹。我从前在沈家的时候也有姊妹们,虽不大了解相宜的喜好,但女儿家的心思大抵是相通的。也就不知道相宜满意不?”
她笑眼盈盈地看着站在博古架旁的于相宜。于相宜垂下头,她忽而扬起淡淡地一抹笑来,说道:“清菡堂离姨母挨得近,表嫂有心了。”
“相宜想必舟车劳顿也乏了,都先回去吧。”
于相宜的话很是熨帖傅老夫人的心,她看着于相宜微白的脸色,便遣众人回去。
冯氏眯起眼,眼尾微上扬,她嗳了一声就福了福身告退。
沈芳宁随即也跟在冯氏的步伐后,她出了廊庑。
“事情做得好自然有赏。”
她看见两个丫鬟也跟着她出来了,朝后觑了一眼。
掀开的支撑窗露出屋里的样子,于相宜偎在傅老夫人身边低声细语地说着话。她身旁杵着两三个人,应该是她自己带来的丫鬟婆子。
沈芳宁朝着两个丫鬟说道,她身旁的玲珑递上了两个赏钱。
两个丫鬟俱是一惊,接着脸上喜悦之情浮现出来,连忙纳福称谢。
回到荣徽院时,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沈芳宁素来爱干净,容不得这汗腻在身上,她拿着绣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便去耳房沐浴。
秋妈妈从外院里回来,她迈步向前,直直走近了西次间。
日头渐渐上来,夏日昼永漫长。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射在地面上,平添了几分干燥。
沈芳宁忙碌了一上午总算有清闲的时候。她假寐在窗牗下的暗影里,支着脑袋,手上摇着的动作足以证明她没有睡着。
秋妈妈轻轻地提了一句,沈芳宁便撑开了眼眸。
“绣院的事情奴婢拟了一个章程出来,这两日又招揽了几位绣娘,奴婢都一一看过了。如今送过来给夫人您过目。”
秋妈妈这一提,沈芳宁才恍然想起,她忙着于相宜的事情又和回事处周旋,倒也没什么闲工夫来管她的陪房。
好在翟先生和秋妈妈已经上了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51章 出事 看他们狗咬狗。
沈芳宁看着手上绣娘的名册, 人不多,现在加上之前的也才五个人。
她打算做绣活的生意,可这样的生意并不好做。
但如今京城却没有一家正经做绣院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