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惊骇,老板娘连忙请人坐下,面摊老板似乎想问点什么,老板娘轻轻摇头,等那边的白衣公子走了,他们再说。
竹棚下只有三张桌子,白衣公子和青衣人一桌,年轻人一桌,独臂男人一桌,她就近坐在年轻人那一桌,年轻人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些。
“老板,劳驾煮一碗阳春面,不要葱花。”
话音刚落,别说老板,就是其他三人都莫名其妙,暗号不是对过了,还说一遍作甚?
她似乎明白过来他们的疑惑,无奈地说:“我是真的饿了。”
几人无语,白衣公子轻笑一声。
老板下水煮面,老板娘端来酒和卤豆干给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多要了一个酒杯,拿着豆腐干和酒坐到了她那一桌,他方一落座,浓郁的郁金香气随之而来。
“我请你喝一杯,好不好?”
“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要请我喝酒?”她问。
“天地广阔,人海茫茫,此时此刻,我们却能坐在一张桌子上,不是很有缘吗?”他的唇边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温润多情。
“按你说的,你该先请那位被你抛下的青衣人喝酒。”
“我总不能要求不喝酒的人喝酒。”他叹息,话里话外透着邀请却被拒绝的惋惜。
“我不明白,想喝酒的话一个人占据一坛酒不好吗?为什么要请别人,自己喝到的不就少了吗?”
“一个人喝总是无趣些。”
听到这里,年轻人的目光已经很不善了,他冷笑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要勾搭女人。”
白衣公子也不生气,仿佛世间没有能让他生气的事:“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这叫结交,多一个朋友难道不好?”
“哼,你一个男人和女人交朋友?”
“男女之间当然也可以交朋友。”他好脾气地说。
年轻人还想刺他几句,此时老板娘端着面过来,脸上笑着:“客官面到了,慢用。”桌子下恶狠狠踩了年轻人一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瞪他。
得罪他们,我都保不了你!
年轻人闯荡江湖也有些日子,能读出老板娘的意思,她说这个小白脸惹不起,然而到底不是老油条,读出了他,却忽视了“们”。
于是他便把丢了面子的恼火全数算到她身上,武功不错,过了面摊老板的考验,可在座三人哪个不是过了考验的?江湖人总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对她,不算轻视,却不到平视。
旁边两个人没怎么在意。
一人举杯说话,一人安静吃面。
她吃地很快,很香,他说道:“我原本只想喝酒,现在却想吃面了。”
她说:“饿了就吃啊。”
他笑了:“可是我看着你就饱了。”
她也笑了,眉眼弯弯,唇红齿白,愈发动人,“谢谢。”
他说她秀色可餐,夸她长得好看,听上去像是一句轻佻的调戏,女子听了要不是羞涩,要不就是恼怒掩盖羞涩,鲜少有坦然接受并且还道谢的。
他开始庆幸今晚出来走一走,坐在这间简陋的面摊上,等到她。
“若非亲眼所见,我是绝不会相信你是这个样子的。”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红兄那样的。”
“红……兄?”她似乎在想那是谁。
他失笑:“你抢了他三次生意,他追杀你三个月,莫非你竟然忘了他?”
此话一出,她还没什么反应,面摊里四个男人纷纷变色,老板娘猜到了倒是不意外。
毕竟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一位杀手被抢了三次生意,最后一次忍无可忍追杀同行三个月的事。
放在其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