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尘自顾自说道:“你算一个,你身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都算上。”
她右手仍戴着黑手套,如美玉般的左手食指挨个指了过去,“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换戚少商的命。”
话中如此轻慢捕神刘独峰,竟然所有人的分量加起来才够换戚少商,他身边六人即刻要发怒,都被刘独峰拦了下来。
“你要知道一件事,不是我和戚少商有什么私怨,是朝廷有令,我等奉命行事,你保他一时,能保他一辈子吗?”
“何需要一辈子?说不定明君登基,很快撤了对戚少商的通缉,大家不就都不用操心了?”祝红尘举重若轻的说。
一向言辞锋利的刘独峰被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江湖人桀骜,没有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直接就敢说这种话!
祝红尘还要催促,突然嗯了一声。
风起,卷起满地的枯叶,沙尘让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白衣人从天而降,面容冷峻,单手执剑,这个打扮和祝红尘一样都很有知名度,属于一出场就能被人叫破名字的那种。
“西门吹雪?”
比起旁人的惊疑不定,祝红尘是最高兴的一个,尤其是看到他拿的剑是她所铸心情更好了,只听她语气飞扬:“哟,来杀人啊。”
仿佛是路遇朋友打招呼问一句出去吃饭啊。
刘独峰神色愤懑,为她这把杀人当寻常的态度。
倒不是祝红尘轻视人命,她只是知道西门吹雪所杀之人都是宵小之徒,杀了反而是件好事。
西门吹雪面露笑意,他这人不常笑,笑起来好像是讽刺,没关系,祝红尘明白他是真的被她逗笑就行。
笑容转瞬即逝,西门吹雪冷漠的目光转向人群。
“顾惜朝。”
他只叫了名字,却仿佛还有后半句话。
出来受死。
祝红尘被自己的想象弄得笑不可支。
而顾惜朝的处境就危险多了。
一年出门四次,每次必然会杀一个人。
西门吹雪来到他面前,不是找他聊天的。
若是他没有与雷卷一场恶战,打不过还能跑,但是现在……顾惜朝咬紧牙关,努力保持镇定:“你认识戚少商?”
西门吹雪:“不认识。”
顾惜朝又说:“我是傅丞相义子,今日化干戈为玉帛,来日我在傅丞相面前一定会为西门庄主多多美言几句。”
西门吹雪缓慢的摇头。
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必要,注视顾惜朝缓慢出剑。
神哭小斧却更早的脱手,挟裹着浓烈的杀气飞向西门吹雪,激荡起西门吹雪鬓边的发丝。
他的表情丝毫未变。
顾惜朝出手很急,证明他的心也乱了,西门吹雪是非常可怕的对手,说起其他什么人,比如说戚少商,都知道他学的心法叫鸟尽弓藏,手上碧落剑法,但是西门吹雪从没有人知道他什么路数。
不知道路数,也就没有办法击之弱点。
非要说的话也有,西门吹雪学的是杀人的剑法。
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将快狠准发挥到了极致。
顾惜朝一动内力,雷卷给他的旧伤剧烈疼了起来,勉强挡住一剑后朝祝红尘吼:“你不是说不动戚少商就不杀我们,你想出尔反尔吗?”
祝红尘吼回去:“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可没有出手!”
她不出手,但是刘独峰要出手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傅丞相的义子死,刚有动作,脚尖前便插了根树枝,祝红尘略显冰冷的声音传来。
“刘捕头是当我不存在吗?”
顾惜朝落於下风,连云三乱以及游天龙不能坐视不管,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多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