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主动联系我,阿姨又说你交了男朋友,我不敢去确认,我怕亲眼看到你和别人恩爱,我怕最终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我太累了,要是由你亲口宣判我失败,我会死的……”
没有人知道唐演有多爱姜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年少时心动的那一刻,名为爱情的种子就深深扎根于心间,历经时光浇灌,枝繁叶茂永生不灭。
他这一辈子,真的非这个人不可。
话落,客厅里便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抽噎声。
姜祈背对着他,良久,僵硬地转过身来,睁大双眸愣怔地看着他,眼眶通红如血,泪珠断了线一般接连滚落,长久的屏息导致胸腔撕裂似地剧痛,手脚如同灌了铅,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唐演胡乱摸了把眼泪,抬起哭得形象全无的脸,哽咽道:“阿祈,我不想和你吵架,如今说这些确实没有意义,可要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把话彻底说开,我们之间就会永远横着这么一根刺,你疼我也疼。”
“所以,你能告诉我真相么?”
姜祈没说能也没说不能,步伐沉重缓慢,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单膝落地,抖着手给他擦泪,奈何眼前一片模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的脖子上青筋凸起,从无声流泪到失声痛哭,五官哭到变形,身体抽搐颤抖,呼吸凌乱,声音含糊破碎,崩溃地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唐演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心疼得好似碎裂成了渣,满腔的复杂情绪转瞬间只剩下惊慌,手忙脚乱地把人搂进怀里,生怕他哭得背过气去,哑着嗓子好声好气地哄,又是伏低做小又是连声认错。
“乖,别哭,别哭了,宝贝儿乖啊,你不用道歉,是我乱说话,都是我的错,我无理取闹,你别哭了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我绝对不还口也不还手……天哪你这眼泪,要不我,我学狗叫给你听!汪!汪汪!”
这都什么跟什么……
姜祈伸手捂住他的嘴,拽过他的衣服擦脸,动作粗暴,擦过的地方留下明显红印,滞闷的脑袋阵阵刺疼,呼吸不畅,他揪紧唐演的袖子,低着头粗喘,好久才平复下来。
“给你看几张照片,先说好,不许嫌弃我。”
唐演松了口气,虽不明白他的本意何在,但先表态总没错,“绝对不嫌弃。”
姜祈紧贴着令人心安的结实胸膛,伸长手去够沙发上的手机,打开尘封已久的独立相册,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看,时隔多年再次揭露那段不愿重提的过往。
只恍惚看到一眼那些整齐排列的照片,唐演就觉得心跳都停了。
“这张是初到国外那天拍的,刚下飞机,那段时间晚上睡不着觉,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看上去很憔悴,黑眼圈也很重。”
“这张是在医院,最终的检查结果确定,我妈当场崩溃,在那儿抱着我哭,旁边有人无意间拍了下来。”
“这张是化疗前期,反正头发迟早要掉光,我妈带我去剃头发,她怕我接受不了,还提前准备了顶假发给我。”
“这张是第一次做完手术后没几天,外面下雪了,我爸堆了个小雪人,用玻璃碗装着拿进来给我看。”
“还有这张,我那天夜里被伤口疼醒,碗里的小雪人化得差不多了,我妈趴在床边,我一动她就醒了,打起精神陪我熬到天亮。她原本多漂亮啊,那段时间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开春的时候病情基本稳定,我妈时不时带我出去晒太阳,照片上这个小姑娘是德国人,我跟她学了半个月的德语,但后来她进了重症监护室,两个月后过世了。”
“这张好像是夏天吧,我半夜醒来,窗帘没拉严,月光照进来,正好穿过窗户上的风铃,我伸手就能接住一条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