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万幸啊,天雷怎么就没劈死仙官您呢?”长生悻悻地丢开烧鸡,掸了掸裙上的灰尘,趁机避开雍卿有些古怪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当日提出这个计策时,说到假新娘的人选,雍卿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一脸“舍你其谁”的表情。
“什么?你你你居然想娶我?”当时长生也不知自己是羞是怒,反正忍不住如此吼道。
雍卿也没否认,微抬下巴意指楼蓦兰:“你跟她,有一点像。”
奈何长生只顾着想些有的没的,自个人低头咬着袖子,脑补得一张小脸红通通,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楼蓦兰的“替嫁新娘”。
这本灰不溜秋的书册知晓了来龙去脉后,差点把自己笑裂了。
“好,很好!现下楼员外以为不是自己的闺女嫁人,吕太守又以为不是自己的儿子娶妻,总之生米先煮成了熟饭,看那些糟老头子还怎么赖账!”笑够了之后,书中仙人表示十分欣赏这些小年轻的犀利做法。
作为此事主谋的长生得了夸奖,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丢丢:“得快些走了,吕公子还在府中晕着呢!”
雍卿点点头,正要继续前行,却被长生扯住了衣袖:“给我戴的那朵花呢?”
破书册在旁掀开封面指了指江上成片的芙蓉花:“喏,那儿不就有?”
两只小动物双双看去。
雍卿话不多说,飞身掠上江面,要去摘丛中那枝最盛美的花。
“芙蓉花那么大一朵,怎么戴在头上啊!”长生在岸上愤怒得直嚷嚷。
书册贱兮兮地上下抖动:“重点是,梦境阵眼就在其中,若是拿不到的话,你们一辈子都出不去啦!”
这话成功吓得长生闭了嘴。
待雍卿回来,他急忙指着她手中那枝花问道:“仙官,是不是这朵?”
书册摇身变成人形,正要拿过花仔细看看,雍卿却没给:“这一朵,我在梦境外见过。”
长生一颗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终于落入肚底,开心得直欢呼拍手。
书中仙人有点不可置信,指着轿中乐不可支的狐狸问雍卿:“‘她’是谁?”
“楼……蓦兰?”雍卿歪了歪头,表示迷惑。
长生要炸,书中仙人暗中对他弹了个噤言咒,微笑道:“对,‘她’是楼蓦兰,是你的新娘。”
雍卿愣住:“我大概,并不能娶妻?”
“不不不,你可以的,你现在可是吕棠越。快走吧,还要去拜堂呢。”
然后她就被书中仙人推到迎亲队伍前,不知何时已解禁的仪仗吹吹打打继续前行。
书中仙人又变回破书册,飘在花轿中,语气颇讶然:“这小凤凰不对劲,怕是刚刚被什么迷了魂……不过她果真是个脸盲,能认出先前白溪客手里拿的这朵花,却认不出你来。若离了这梦境,那不得把本仙都忘到九霄云外?”
“不可能!之前在神魔战场,还有梦境外的时候,他都认得我的!”长生要闹了。
被书中仙人无情反驳:“若本仙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披着她的一领羽氅对吧?”
“好像是这样,我先前要扮假新娘,就先还给他了……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长生终于有了点警觉之心。
书中仙人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本仙无所不知。”
小狐狸急得快哭了。
“好了好了,还是那句话,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她也赖账!”书中仙人随口敷衍之。
长生惨兮兮地咬着袖子:“怎么煮?”
“就,拜堂成亲呗。”
“哦。”长生总算消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端坐在花轿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