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朵莲花。”
“只有鲛烛之焰才能点燃月光,可这世间最美的火焰,却是由鲛人血肉制成,十分残忍。”
听了这话,敖摩昂蹙眉不语,敖蓬莱更是把脸皱成了一粒梅干。
书中仙人又道:“烛焰本无形,所以这朵莲花有着别的寓意。”
“莲花,莲花……”敖蓬莱从额上双角挠到后脑勺,倏地恍然大悟,“啊!我想到了,是雍卿的业火红莲!”
“欸,勉强对了一半。红莲原是花开并蒂,生于须弥山下,乃舍脂公主所植。”书中仙人那把破折扇敲了敲瓮口,酒中奇观顿时消失无痕。
八卦小能手已开始嚷嚷:“舍脂公主我知道!她可是天地间最美的女子,西天界神王帝释天对她一见倾心,立誓要娶她为妃,所以天人族与阿修罗族也因此休战……”
“打住!敖小西你扯远了。”书中仙人翻了个白眼,险些要给她施噤言咒,“总之,并蒂红莲中的一朵修成了神女之身,后来又与魔君仲渊相识相恋,并追随他去到魔界。”
敖摩昂疑惑道:“这与鲛人族又有什么联系呢?”
“据说,他们得到月神启示:西海将有覆灭之劫,若要化解此劫,必先寻找魔界一红衣者。”
敖蓬莱难得聪明了一回:“就是要先找到红莲神女咯?可那时候,神魔两界明面上不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嘛?”
“正因如此,西海其余族类,包括先水君,都不相信这一启示。所以鲛人只能以秘法送出族中法力最强悍的那一个,到魔界查探情况。”
书中仙人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往殿外天际看去。
云间一轮明月静静高悬,明亮却也寂寥。
“‘月光所至,任其所行’。这个名叫‘银烛’的小鲛人,没找到红莲神女,却先遇上了一个大魔头。”
“月光所至,任其所行?”敖蓬莱将这八个字重复了一遍,眼前忽有白光闪过,仿佛她整个龙被掷向了月亮之中。
同时也被书中仙人下了噤言咒,连尖叫都只能憋在肚子里。
月下是一片死寂荒野。
数尺高的丛丛荆棘上血色杂驳,横生蛮长地蔓延在乱石滩边。狂风吹过,更显出各种张牙舞爪的怪模样。
风里掩藏着簌簌脚步声。
一个单薄纤长的身影自荆棘丛里走出来,苍白月光照在素衣上,越发凸显出道道浅青血痕。
此人神色却淡泊平和,背脊挺拔,犹如周身伤痕并不存在,直直地走向石滩。
血脉里传承的族裔感召在敖蓬莱识海中点开涟漪,无声低语告诉她,这就是鲛人银烛。
“敖小西,本仙有无跟你说过,在很多很多年前,灌愁海西边那些个光头,对魔界有着别的称谓。”书中仙人蓦地说道。
敖蓬莱倒是想应答,奈何噤言咒在身,她还开不了口。
“他们称作‘无间地狱’。除了苦难之外,身无间,时无间,形无间。”书中仙人似乎神思不属,自顾自说下去了,“堕魔者被困在石中不得动弹、饮食,或许达几十万年之久。”
设身处地想了一下,敖蓬莱顿时害怕极了。
此时,银烛正好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地上一块赤色石头。
身在局外的西海水君感到不妙。
但见下一刻,看着便斯文柔善的鲛人果然伸出了手,五指洁白修长,屈作拈花状,指尖弹出了一粒水珠。
“叭——”石头应声而碎,如炸开大团血雾,霎时便在黑暗中隐匿殆尽。
书中仙人极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唉!难怪刚进魔界就全身是伤,这尾漂亮小鱼委实太傲气了。”
敖蓬莱原本还不明就里,待看清了出现在银烛背后伏低潜行的一大团阴影,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