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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馥郁芳菲之郁,琴瑟和鸣之瑟,既是前朝礼部尚书独女,亦是无人不知的万国花魁:玉色。”元帝眼神一黯,牵起她的手紧握着,皇后回以安抚一笑。“我与陛下十岁相识,二十岁相知,三十岁得以相携。原本身陷淖泥自惭形秽,陛下顾念旧日情谊。”

    元帝忽然开口直言:“不,是我以帝王之尊强求于她,要她不得不嫁!”

    皇后一时微怔:“陛下,何苦来哉?”

    “于天下人而言,除了她,谁都可以当得皇后之位;但于我而言,除了她,谁不能成为我的妻子。”

    金口玉言,举国哗然。

    夐先生哈哈一笑,牵了少年的衣角蔼声唤道:“好阿栖,该你出场了。”

    阿栖睨着她,扯回自己的衣角,转身便跃出了窗户。

    “这,这是二楼啊!”店家大惊,却来不及阻拦。

    “无妨。”

    静默片刻后,青天里龙吟凤鸣竟起,清越之声直冲九霄。云间透出五彩霞光,一柱倾泻正好落在元帝与皇后身上。祥瑞之兆现于世,城中见者纷纷跪伏在地,或立起香案叩首祷告。

    “龙凤呈祥!此乃‘天作之合’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殿下千秋万福!”

    诸位老臣相顾无言。万民唱颂之声,响彻十里山河。帝后则相视一笑,执手共立于御辇上。

    “但求余生,得以相守。”

    “罢了罢了,这喜酒也喝过,新娘子也瞧过,总要有所表示才行。”夐先生已然微醺,大咧咧地朝店家说道,“店家,可有笔墨来借?”

    她趁醉在茶肆粉壁上挥毫而就,得七言贺诗一首。店家正待细看,夐先生又是一笑,便倏然不见矣。

    酒碗中有璞玉一块,为秋梨皮,其价无几。想来是为酒资。此事传扬开来,一时间东临轩顾客盈门,日日客座爆满,那首贺诗更是被争相抄录。

    三日后,贺诗呈到了元帝案头。帝阅之,龙心大悦,却疏忽了其中玄机。东临轩得御赐牌匾,此后扬名天下,却是后话。

    然贺诗无题,其中二三典故皆出自后世一部名为《昭奚旧草》的话本,道是:生在望木岁三百,死地复荣渡华年。两双比翼难舍分,端作连理各一半。

    芈朝升平元年。亦是前聂覆灭后的第二十个年头,一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年头。

    人间失道,黎民涂炭。

    自二十年前,聂朝大司马卓岽以“天告帝符”、“谶纬禅让”之说篡位,改国号为“芈”,称“晏海元年”。晏海十七年,卓岽欲立褚国公主荆有月为后,却在封后大典结束后遇刺身亡,其子卓泽即位,守孝三年后,改年号为“升平”。

    为安抚民心,后主卓泽以祈福之名传旨举国大赦,又出榜招僧,修建佛事。不过个月之期,便选得一名德行俱佳的高僧,法号“堪忍”。择定黄道吉辰,在广陵城外洪辰寺道场开演诸品妙经。

    当日晴空万里,堪忍长老正登坛讽经诵偈,坛下诸僧盘坐,唱颂经词,案上高燃檀香,烟气缭绕。

    却有一缕诡异幽香袅袅浮起,如轻歌曼舞。俄顷渐浓,侵入心脾。

    “不两舌恶口,不妄言绮语,心不贪邪欲,无恚不毒想。”

    “长老——”

    一句娇软呼唤如莺啼,有意打断这低沉温润的诵偈之声。

    高坐坛上的堪忍虽称长老,年纪却不过知天命之半。便是习惯了长年垂敛,他眉眼也依然深邃,侧颜尤其俊美,仿佛玉石雕就,额上有汗珠遍布,不时滑落沾入衣襟。

    日光大盛,晃得青绦玉色袈裟在堪忍眼中几近荼白。

    倒像是,像是女子的如雪肤泽。他双掌合十,忍不住紧闭双目,倒也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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