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别拿这胡勾八扯的理由搪塞我。”
杨宇边躲边哎呦,见不能含糊过去,就说:“你看你,我说问爸你不同意。我说或许是外科挣钱多,你说我搪塞。其实吧,潘志当上副院长那年,恰好是陈院长出事。我猜的啊,或许是陈院长出事牵连了李老师吧。不仅咱们省院知道李敏是陈院长的得意弟子、衣钵传人,省厅应该也都知道的。李老师晋正高那年,我听爸说陈院长出面请了评委喝茅台酒。”
“真的假的?”容教授很感兴趣。“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爸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假了。你知道爸的为人。宁可不说,也不会说假的。至于没跟你说起过,那时候咱倆应该是刚认识吧。李老师一个你没见过的人,说她做什么!”
容教授认可丈夫的解释,又追着问:“那陈院长请客是因为李敏的水平不够正高?”
“你怎么会这么想?!”杨宇觉得妻子的想法很奇怪,心下隐隐为妻子看低李敏觉得不高兴。“你不了解李老师那人。省院就再没谁像她那么拼的了。她当初破格晋副高,医院答辩通过了,省厅没批。”
“然后呢?”
“咱们省院对副高晋职称是要附上答辩记录的。这个你知道。我后来听说李敏大着肚子到省厅找,偏要省厅负责职称审批的人,按照副高晋升的要求,具体指出她是哪一条不够了。闹得动静挺大的。”
“省厅给她通过了?”
“是啊。后来我听说是省里有人给她出头,找了神经外科专业正高的评委去审核她的申报材料。听说她还在正高那儿做了一次答辩。我那时虽跟李老师在一起工作,但她不说我也不敢打听。反正那些正高的评委都是医大的教授,那时候就说她有直接破格晋升正高的资格。”
“你赶紧说陈院长请客是怎么回事儿。”
“陈院长耿直,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听说他跟医大那些教授在学术上一直针尖对麦芒的,他担心因为他的缘故影响了李老师破格晋升正高。酒席间,他跟那几个评委说李老师不仅是他的学生,也是在座各位的学生。后来这话流传出来了,他请客的事儿在年会上成为医大那几个教授打趣他的话题。我就知道这些了。”
说到此处,杨宇苦笑道:“李敏是医大毕业的,晋升副高、正高还不顺利,我们俩要不是有博士名头……唉!咱们儿子若是想留在省院的神经外科,他得考上李老师的研究生,免得以后在医院里被排斥、晋职称艰难。”
“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倆在省院也十年了,谁那么不开眼欺负咱们儿子。”
“神经外科的人呗。你也知道神经外科的那些大夫们,不管是那个学校毕业的,不是李老师的学生,就是池咏波的学生。那池咏波是大学毕业就考上陈院长的研究生,其实实际上他是李敏一手带的。这么说吧,他俩名义上是师姐弟的,实际是师生关系。”
“所以那路凯文读的是李敏的研究生,却和池咏波称兄道弟,原因在这儿?
“是啊。”
“那你怎么没读李敏的研究生?”
“你想想李敏招研究生都是哪一年了?”
“也是。那时候你博士都读完了。”
“是啊。再说我不去南方读研,怎么认识你?!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坚持考研,考到南方去,考到和你一个学校。”
容教授的面色柔和起来。
杨宇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那样的神经外科,你说咱们儿子他一个南方医大毕业的进去,科里能不排斥他吗?”
“你这是白操心。咱们医院的一线临床科室,都多少年没进本科生了。我看现在这架势,以后不是博士都难留下。”容教授不认可“被排斥”的说法。“不过憨木仔是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