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早上不是故意占你座位来着。我不知道那个是你的座位。”
“嗐,没事。”徐衡之挠了挠头,“我都说了我没往心里去……”
“昨天我爸妈离婚了。”
谢瑛弦语气有些含糊,徐衡之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突然告诉我,我接受不了。”谢瑛弦自顾自说下去,嘴角下意识抽了抽、眼眶又有些泛红,“总不能到了学校还在哭,第一排又太显眼,我就去了最后一排,就想一个人趴着待会儿……”
眼看谢瑛弦又要哭,徐衡之赶忙一个骨碌站起来,手忙脚乱比比划划:“你,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我说了我没怪你。”
他本就无意苛责谢瑛弦,听了这番解释对她更是于心不忍。不过谢瑛弦很快就调整过来,低着头走到铁栅栏跟前,一个高抬腿踩到大理石底座上。
“唉?!你这是——”
“出校啊。”
徐衡之才来得及“啊”一声,谢瑛弦整个人已经抓着栏杆站了上去。
“为什么?!”徐衡之怀疑她没搞清楚状况——这可是逃学!她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不为什么。”谢瑛弦低下头望着懵了的徐衡之,丝丝缕缕的阳光穿过树影落在她脸上,“就是想从这儿走了。”
【三】
“我没有朋友。”谢瑛弦边说边灌了自己一大口北冰洋——她本来想点的是啤酒,被徐衡之拒了没成,“我知道为什么,我人挺凶的,性格又古怪。想过要改,改不了,总是忍不住就对人发了脾气,久而久之也不想和别人交往了。”
徐衡之单是听着她说,一直搭不上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他在情感调节方面的说话技巧约等于没有。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令他咋舌。沉默寡言一副乖乖女模样的谢瑛弦,居然也能灵巧地翻过学校的铁栅栏,而且跟着自己一起逃了学。
他们在离学校三站公交车距离的冷饮店门口席地而坐。谢瑛弦喝着汽水,像醉了一样喋喋不休、声音也越发哽咽。从谢瑛弦嘴里徐衡之听出来一个自她记事起就不怎么幸福的家庭,充斥着男人和女人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而她时而被冷落、时而被卷入风暴的正中央。
“……哎,就是,我当然知道,眼下这个情况离了对他们反而是好事。”她低下头、拿胳膊抹眼睛,“可是,可是为什么我非要在离婚的爹妈和吵架的爹妈里选一个……我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家庭和和美美的……”
到这里谢瑛弦彻底说不下去,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眼泪再一次决堤而下。徐衡之又慌了,幸亏他刚才就料到她会哭,去给她买汽水的时候还顺带买了好几包纸巾。
谢瑛弦抽噎得肩膀发颤,徐衡之只好一边给她塞纸一边言语苍白地安慰她“别哭、别哭”,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一时烦透了自己这张笨嘴。好几次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这样做显得瓜田李下,手又收了回去。
等她渐渐哭累了、没动静了,又过去好一会儿,徐衡之才问出口:“你……和我说这些,我听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有指责她的意思,但自家的私事都让他一个外人听了去,她也是真不怕自己居心不良把这些当把柄抓手里。除了拿自己的安危和前途和家里人赌气,徐衡之想不出她还有什么目的。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今天早上才认识,从刚才翻栏杆那会儿开始他就想劝她回去来着,然而她动作太快、气势也很执拗,没怎么应付过同龄异性的徐衡之实在拦不住。一路上徐衡之战战兢兢、全无往日逃课时的惬意。
他自己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谢瑛弦可是老师着重培养的好苗子,跟着自己学坏了回头来一个同款高考落榜,他可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