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估计也来不及解释。别说我的星途,我的人生都可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我可没那个牡丹花下死的胆量和魄力。虽然他醉了的样子的确很值得寻味。电视不让播的那种值得寻味。
老张醒来后不怎么精神,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不是多么嘴碎的人,在记忆中甚至算得上惜字如金,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喝高了和我倒的好一通苦水让我印象尤为深刻。
我听着他语无伦次的絮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慈爱温柔又焦虑的年轻男人的模样,在人潮中兜圈子、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助地喊着某个含糊的小名。
我其实从来没有去想象过年轻时候的他,这下是知道了,比寻常愣头青头顶冒的傻气还要多几分。那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煎熬,才把这份冒失的善良磨成了今天的圆融,甚至得体到显出些许疏离淡漠?
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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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喜欢老张的。
没有理由不喜欢。长得文雅,性格随和,对我也不错,哪儿哪儿都挺合我口味,我为什么不喜欢。连近乎二十岁的年龄差都可以不在乎。
也或许此言差矣,老张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年龄差。
从小到大不是没被身边男生追过,我都以“嫌幼稚”为理由拒绝了,哪怕大我两三岁的那种也逃不过。这是实话。我从小没得到过多少来自男性长辈的关怀,所以才会把这份缺憾寄托在一个没影儿的理想型老男人身上。
没影儿到什么地步呢?在遇见老张之前,幻想都是踩在云端摇摇欲坠的,老张的出现只一瞬就让我明白了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然而每每对上他慈爱到让人于心不忍的眼神,我都会讪讪地收起那些弯弯绕。
他把我当闺女,我却想操他,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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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战战兢兢过了没几天,我翻了翻日期掐指一算,出道五周年了。
很久以前这个时候我还会回养我长大的孤儿院看两眼。后来要赶的通告越来越多、去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加上混得也不怎么样,更没脸面回去。但拖着心里也焦虑,终归不是个办法。我也不想给人留下白眼狼的印象。
趁着老张去国外参加巴黎的一个什么时装周,我在客厅餐桌上留了个请假条,狠下心来厚着脸皮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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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晚晴是你吗?”五年了,林阿姨还是印象里那么热情,从十几米以外的院门口冲过来一把拉住我僵直的手,“哎呀,我们的大明星总算回来啦!”
她越这么说我越心虚。尽管很清楚她没有嘲笑我的意思。
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一群小孩在远处玩滑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阿姨总想问我“当大明星
的感觉怎么样”,越问我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的辛苦栽培,每每谈及这个话题我都选择打岔。
说实在的,但凡我有一点点名气,我都不至于口草都不带就敢出门。
林阿姨上了年纪,话多,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总爱翻来覆去絮叨。头几年她就喜欢这样,从柜子里找出我刚进孤儿院那时候的照片,手指在和我讲我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是挺不容易的。从两三千公里以外,经了好几波人贩子的手。所幸最后犯人服法,还是婴儿的我安然无恙躺在了S市某个派出所门口的长凳上、让林阿姨抱了回去。
A市。间或出现在林阿姨故事里的地方。林阿姨告诉我,那几个人贩子就是A市人。
好像……老张,他的老家,也是A市。
世上的巧合不可能这么多。当然有可能是我多虑了。然而始终忍不住多想,越发天马行空--
老张丢的那个孩子是一岁。林阿姨捡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