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码,“这儿我不太熟,你肯定比我靠谱。”
其实他也靠谱不到哪儿去。叶谨含手指上下乱划、漫无目的。他没有苏晴那般被养得刁钻又精致的口味,所有火锅店到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子,能吃饱就行。他自己都分不清上脑和吊龙区别何在,稀里糊涂的。
“你看着点,不用客气。”
苏晴都这么说了,叶谨含不好接着踌躇下去。选了最便宜的招牌鸳鸯锅,接着荤荤素素乱点一气、鼻尖几乎要贴到手机上。与其说是专心点菜,倒更像在竭力避免和苏晴产生眼神交流。
“你脸怎么了?”苏晴还是问了。该来的都会来。
叶谨含手上一滞,“……摔,摔的。”
“嗯?”
就不该抱有侥幸。一丝一毫的端倪都瞒不过她。
叶谨含摸摸鼻子,接着看菜单,默不作声了。苏晴也没有催的意思,只一手撑着脸坐在那儿,大概是料定他没那本事撒谎。
果然,锅底端上来不出五秒,叶谨含就咕哝道,“和人打架了。”
二十一岁的人,和犯错的小学生似的。
苏晴的注意力却似乎完全不在他的回答上,把住大锅两侧的把手将它转了一百八十度,白的那半对着叶谨含,红的那半对着她自己。
叶谨含总怕她会问为什么。但苏晴没有——这样似乎才更像她。
“受伤了就少吃辣,”她说,“这样痊愈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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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这一顿饭叶谨含吃得索然无味,只知道一筷子接一筷子夹菜夹肉往嘴里塞,装得胃口好到没心思说话一样,苏晴说什么他都只“嗯嗯”地应;苏晴的兴致倒是很高,前前后后一共喝了三瓶啤酒,从公司老总如何惨无人道聊到家里的金毛啃坏了第三根磨牙棒。
——绝口不问叶谨含脸上的伤。
买完单,外头天色已晚。醉意漫上苏晴双颊,走出去让凉风一吹红得更显眼。
“给我车钥匙,”叶谨含朝她伸手,“你喝酒了。车我来开。”
苏晴很干脆,把车钥匙交给他,眼疾手快抬手就刮他的鼻尖,笑了,“谨含,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好老公。”
叶谨含脸上一烫,一时如芒刺背。
“……别说了。”
他咬咬牙撤了下步子,头也不回就往停车场走、把苏晴甩在后面,手里却紧紧攥着车钥匙——那上面残留着苏晴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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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时候叶谨含直勾勾看着前方,然而仍然逃不过副驾驶上苏晴的视线。
苏晴上车的时候掏出一盒薄荷糖、挑了两颗扔嘴里嚼。她烟瘾不大,累极了会抽一两颗、风衣上偶尔残余尼古丁的苦味,开始试着戒烟是在和叶谨含睡过之后,她知道他受不了烟味。
“你……真的不抽了?”叶谨含没话找话,心里涩涩的。
“也不是。”苏晴把头一仰靠到车座上,长舒一口气,“偶尔还会。不过这玩意儿是真祸害。你可要好好监督我。”
“……嗯。”他应得心不在焉。
肚子里还有事。或许叶谨含该庆幸自己伤的是左脸,苏晴现在暂时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确也不像很在意自己的伤是哪儿来的,是不想给自己留下手伸得太长的印象、是猜出来他一开始就不想谈这个、又或许是真的懒得过问……他永远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苏晴不曾主动插手过他的事,从来都是他先过意不去一五一十交代,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能瞒过她。她越是云淡风轻,他就越当不了没事人。
她真的很有本事,哪怕不是故意为之。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苏晴又笑,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因为保养得好、眼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