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肌肉线条。
“……你,轻点儿。”
“哎。”
【三】
任祎知道,她和沈朔中不是一路人。
遇见他之前她便已经打定主意啃一辈子老,也没什么野心继承任家的家业,反正哪怕只出不进任家银行账户里的钱也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不像沈朔中,离了任氏换个新单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仪表堂堂、鹤立鸡群的青年才俊,到哪儿都能左右逢源。
“你不用羡慕我,”他安慰过她,有天抱着她快睡着了的时候,“只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多的退路而已。”
“没羡慕。”不是嘴硬,她挺佩服沈朔中,但她真不羡慕。
不用想也知道沈朔中活得太累了。他能给自己开出一万条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但换了任祎就没有那样的本事、甚至没有那样的志向。任祎自知循规蹈矩、能力平庸、且总隐隐期待着不劳而获。如果让她重来一次,她肯定还会选一出生就在罗马——代价是什么都无所谓。
“……就是单纯想不通啦,你和我在一起图什么。”
也不知是让她说中了什么,沈朔中不言语了。任祎闭着眼睛,黑暗中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
“图我爸有钱?图面子?图我没心没肺?还是……”
她抬手、架起沈朔中一条胳膊,自己顺势翻了个身,鼻尖正对着沈朔中的锁骨。
“……图我乐意上你啊。”
沈朔中说别瞎想了,睡觉。任祎也听话,说睡就睡,一句话不多讲。
缩在沈朔中怀里,任祎又想起若干月前她和男人的另一次初遇——不是作为同事,而是作为炮友。
是很久以前了,那会儿沈朔中还没有离职。
任祎承认,一开始她只是图个新鲜。想着同城最近怎么也得一公里往上,没想到app直接给她摇了个离她五十米远的,任祎人直接傻了。
一刻钟后,在私信里约的地点——写字楼对面咖啡厅门口——任祎举着手机,和跟前站的沈朔中面面相觑。
师父您还有这爱好呢?这话任祎当然问不出口。
“……下班再说。我就来帮李总买个咖啡。”任祎气定神闲,撒谎不带标点,擦着沈朔中肩膀就进屋了。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沈朔中还站在那儿,人跟丢了魂儿似的,她终于有些心虚、和他草草道了别,余光瞥见他意图挽留,但她没有停下步子,直奔马路对面就跑了。上班摸鱼,约个炮约到自己师父,真了不得。
那次短暂的撞破成了任祎和沈朔中关系变质的开始。下了班,她当天晚上真的和沈朔中去开了房。二十多年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难得离经叛道一回,竟也并未作任何激烈的心理斗争。
先前已经和他共事四五个月,男人一直给她留有一丝不苟甚至带着刻薄的印象,没想到他并没有抗拒什么、甚至在她来之前就提前做好了润滑,她握着假阳具刚插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拘谨、进出几个来回他也就完全放开了。男人只有在床上才会流露出一点点可贵的脆弱,任祎觉得他咬着牙不肯掉眼泪的模样比他板着脸好看得多。
任祎承认她没什么节操,也一直有那么一点喜欢沈朔中,尽管之前面上一直同他不亲不疏,至少对他的感情肯定要略高于寻常的同事师生关系。若不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距离感可以忽略不计,她甚至有胆量幻想自己变着花样搞他、压根不用等到实践亲自上。
不过,至于他是单纯拿自己当四爱圈的第一个“朋友”、当成一个值得傍一把的富婆还是怎样,任祎倒也不在乎。家庭出身本就是择偶时的加分项,她还不至于因此就给沈朔中扣一个拜金势利的头衔。
更何况她是喜欢他,但离了他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她还年轻,对恋爱结婚生子都没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