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能是渐渐习惯了,唐微送去的饭菜也愿意吃了,偶尔心情好还会点个菜——就这么简单的事也能收获小兔子一个惊喜的眼神和微笑。这让他有些得意,温柔乖巧小美人的爱慕,谁不想要呢?
而且每次一回家就能看见一张乖巧的笑脸,会贴心安慰你,会细心准备你喜欢的东西,也让章叙心情舒畅,只是开心不过两秒钟又会想起在别人眼里,这个青年是他的“小妈”的事实,变得有些气闷。
他对唐微也早就不像刚开始那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后来甚至能三个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就这样,章家一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让管家都在心里直呼男狐狸精手段高明。
章老头子是天生的坏种,即使现在力不从心,也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折辱、控制唐微的机会,章叙就看他每天穿各种女装,薄薄的吊带和紧身牛仔短裤、温柔娴雅的及膝长裙,甚至青春活力的女高中生制服,凡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女装,唐微都穿了个遍,托他的福,章叙也借此认识了不少女装类型,开始渐渐习惯家里时不时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甚至有时会产生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只是霸总的面子还要撑着,他在每次见到唐微时都是冷冷的一眼扫过去,似乎是不忍直视的样子。而唐微却是发现了章叙眼里越来越浓重压抑的火光,偶尔还会有些痛苦挣扎,他乐见其成,好像猎手在追捕中放过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只为了享受追击的快感。而且这种在老头子眼皮子底下勾搭他儿子的事情着实有些刺激,这个游戏,他还暂时不想结束。
也幸好老宅里人不多,也都是很多年的老人,所以不敢有什么背后嚼舌根子的事情发生,外界对于老头子的花心一直有些风言风语,只不过唐微一直不出门,也就当作不知道了。
直到有一天,章叙出差后回到家,才刚刚进了车库,就看到角落一个蜷缩的身影,埋着头抱着膝盖,看起来颇为可怜,一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就弯着腰哆哆嗦嗦地往柱子后面躲,跟落难的流浪小兽差不多。
皮鞋鞋跟触地的声音回荡在车库,越来越近,唐微吓得不敢动,直到脚步声在柱子前停下,男人的喝声响起:“出来!”
唐微自暴自弃地蹲下,不敢出去。很快,脚步声又再次响起,停在唐微面前,他抬起头。果然,闯入章叙眼帘的就是一只哭红了眼的小兔子。
原本似乎已经平息了的眼泪,在看清楚眼前的人的那一刻又喷涌而出,泪水将睫毛都粘连在一起,很快滑过脸颊、汇到下巴尖再滴落下去。
章叙这才注意到,他出差一段时间后,眼前的青年似乎消瘦了许多,两个乌青大黑眼圈挂在眼下,两颊不健康地凹陷下去,原本红润的唇瓣也满是白色的裂口,脸上还全是因为哭泣而产生的湿热水痕,显然状态不怎么好。
而唐微,在看清楚章叙的脸的同时,眼泪便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掉,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就跟傻了一样,章叙抿着唇,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直到唐微踉跄着站直,他才看清楚唐微的样子,同时也使劲皱起眉头,眼睛里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眼前的青年两条腿几乎全露在外面,设计繁复的花边蕾丝层层叠叠,仅仅到大腿跟,两根细细的绳子吊在肩头,露出纤长的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臂,这一切都昭示着它是一条裙子的事实,看腰间和胸口这乞讨似的几条轻薄布料,应该也不是一条正经裙子。
而且青年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条状伤痕,青青紫紫纵横交错,有的还渗出血迹,此刻已经干涸凝结成红褐色斑块,衣服上也有些暗红色,不排除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口的可能。膝盖上面两团可怖的淤青,似乎是跪久了导致。
不知道他已经在车库待多久了,摸着身上冰凉,脸上还泛着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