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晁晨?”

    顾在我抬眼看了过去,却不知他二人在说什么。

    公羊月很快变脸,甩开他的手,语带讥讽:“那死老头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但愿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上,更不要有有求于我的一天。”

    红影自檐下消失,晁晨关上门,用右手遮住左腕上被他捏出红痕,免教馆主担心。

    “站了多久?”

    “不久,”晁晨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馆主,我都听到了,你真的会……”那个“死”字他却是不敢说,怕一语成谶。

    顾在我大手一挥,拍了拍他的肩,露出和善宽厚的笑容:“不是不能走,是不愿。你心生七窍,向来敏慧,我若什么都不说,你恐怕不会安心。这样,我同你讲个故事听,听完你就忘记,置身事外,不要掺和其中。”

    “馆主……”

    “‘不见长安’你了解多少?”顾在我打断他的话。

    这组织虽已沉寂良久,但晁晨从前其实有过调查,但既然选择做了这教书先生,那旧事便如隔世,于是,他故意含混其词:“大略知道,手札我看了,余大哥也同我提过。”

    顾在我忽然起身,向他行了个空首大礼:“顾某在这儿还向你道一声歉,没曾想你竟为我拼命,与公羊月直接对上,你可知他……”

    他口中的人如今正坐在房顶偷听。

    公羊月揭开片瓦,才不顾什么道义,这老家伙嘴巴严实,想撬点真话难如登天。

    晁晨不敢受礼,忙扶他起来,那时他虽有为馆主报仇之心,但真正驱使他动手的,却是私人恩怨。

    “华师兄派人托书,在我意料之中,我诈死之后,原本直接与公羊月对上的,应是他名下三个入室弟子之一,三人武功都不弱,随便来谁,就算胜不过公羊月,保命尚可。”顾在我按住他的手,说与他宽心:“若双方对峙,必暗中搜寻线索,他们定会找到书馆中人帮忙,我的屋子平日由你打理,届时你发现手札,自然交托,至此便可抽身事外。按理说余师侄最是牢靠,不曾想这次竟迟来一步,牵扯出这许多事,哎!我也没料到,你那日称病,没去乡校。”

    不得已瞒下真相,晁晨心中也很是不安:“馆主,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再说,这三年来你待我不薄,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难道这个一根筋的书生,真是为了给顾在我报仇?那绕梁丝又作何解释?莫非是两手准备,若阿陆不现身,他便反证是我,好将我围杀?

    公羊月听到这儿,是翻来覆去想了又想,确实不识得晁晨那张脸,过去二十五年来,也并没见过这号人物,江湖上与他有不死不休仇怨的,多半又是斩草除根。

    屋中二人推让再三,最后还是晁晨借口添灯油,顾在我这才打住,讲起了他的故事来:“‘不见长安’中没有尊卑之别,皆乃古道热肠的游侠儿自发聚力,一人举令,众人齐应,最初就活跃于这三晋之地上,后洛阳失而复得,才东迁别处。极盛之时,北地数十州皆有我们的义士,体量庞杂,不得不推举出领袖发号施令,在此之下,还有文武三公佐之,我便是文公之一,号‘行藏者’。”

    晁晨呢喃:“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注)”

    “不错!“顾在我颔首,笑道,“此去江湖,我这一隐退,便是十载寒暑。”

    晁晨立即反应过来,问道:“是因为惹上了麻烦?“

    “不,是因为一个人。”哪知顾在我却摇头,眼底渐渐浮起哀色,“他才是真正的行藏者,我这残生,不过是替他。”

    “他叫方由时。”

    ……

    那是永和九年,中军将军殷浩军中哗变,北伐失利,桓温借此上书弹劾,将这位昔年唯一知己驱逐流放,自此朝中再无人能遏制桓党势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