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看不清。
晁晨松手,两肩不由急颤:“你,你看到他的脸了么?”
“没有,夜里下起暴雨,雨很大。”
“公羊月,我……”晁晨抬头,错愕不已,想说话可喉咙发紧,失了声音,只剩嘴唇翕张,“那个人不是苗定武。”
公羊月下意识以为“那个人”指代方才的白衣人,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捉来自见分晓!”说完,他托着晁晨的腰足尖一点,落在附近的大树上,勉力挤出三分温柔,“你在这里等我,别动。”
树叶未落,影子交错,藏个把人完全无问题。
晁晨想拉住他,可公羊月转头时懒得费心解,已挥剑斩断红绳,在绵竹时便有人以往事大做文章,而今苗定武的东西再现,只怕绝非巧合。
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债,没人能拦得住,晁晨追不了人,孤零零站在树上,脑中嗡然,只余空白一片——
那个人不是苗定武,至少在东湖的暴雨中与公羊月交手的不是。
晁晨垂下双臂,那人分明是我啊!
第156章
为什么真相会是这样?
六年前, 公羊月不是冲着他来的,他要杀的人是苗定武,这只是无心之失, 又或者阴差阳错, 总而言之, 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误会解开,豁然开朗, 他不必痛心过去, 更不必为此挣扎,爱恨里剥离恨便只剩下爱, 听上去美好无比, 可是……
晁晨抹了一把脸,雪太大, 在脸上化成水。
他还有最后一个秘密, 公羊月将他误作苗定武不是绝对的巧合, 因为他当时确实是冲着杀他而去。
那年公羊月两剑成名,一年之际剑挑天下, 江左许多人为此不忿, 向他托请, 除去此害, 在听信了各方说辞后,他确实抱着除害的心思, 追着公羊月到了庐江约他一战, 本想公平较量,哪知暴雨里他霍然出手。
若非如此, 晋阳初见,他又怎会咬定公羊月伤他杀他害他武功尽失!命运使然, 上苍捉弄,亦或者,命中一劫,就是活该……
活该……
活该失去苦心孤诣的一切,活该沦落至此?
晁晨仰头,站在树梢上,听叶子拨摇,刹时天地间孤寂得只剩风声——
究竟是谁亏了谁,又是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