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信则有

的是不了解自己的人。

    小佛主是读书人,我说不过你。

    饮花笑出声,像是在开玩笑般语气轻松道:我倒没有正经上过学堂。

    陈水生愣了一下,旋即才后知后觉,当朝虽已允许女子念学,但也就是那些个达官显贵家的千金才有这样的优待,寻常百姓家虽也有供女儿念书去的,还是少一些。

    没上过学堂的女子千千万万,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么,但不知为何,总让人难以将眼前这位小佛主同此相联系。

    饮花见陈水生的神情百转千回,顿时笑了:很奇怪吗?

    陈水生回过神,道:也不是,只是以为小佛主看着像是饱读诗书的人。

    不算饱读,不过,饮花侧头往身后指了指,的确跟里头这位学过一些。

    陈水生恍然大悟:难怪难怪!

    扯远了,在说你的事。

    他低着头似是在想什么,随后转过来看向饮花,道:其实大可不必再理论,我不会再去打断寂行师父。

    饮花微讶:哦?

    陈水生说:经小佛主一说,我现在也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否信神佛了可这不重要,凡是能让我母亲走得安稳的法子,我都愿试上一试,白日里是我一时冲动,有什么莽撞行径这里向二位道个不是。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鞠躬,饮花把人摁回去,道:何需如此。

    我确实曾在佛前许过愿,也确实因着先父的离世迁怒过佛祖,眼下母亲又是如此。都说我佛慈悲,可佛祖竟对我陈家未留半分慈悲之心。

    饮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片刻后道:死生有命,不必挂怀,令堂现今已经上路,走得稳当。

    陈水生忽而有些激动:小佛主看得见?

    看见了,饮花点点头,说,你信吗?

    信。

    这个回答斩钉截铁。

    饮花笑着起身,去把方才情急之下扔在院里的灯笼捡起。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题。

    饮花坐回去,拍了拍灯笼上的尘土,说: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白日我同你说的话,不是恫吓。

    陈水生脸色一白:可是指,还有一台丧?

    是。

    陈水生沉默下来,饮花有些不忍,还是开口道:这世上也有许多事本就是无法说个明白,总之,你近来最好不要出门,尤其不要去田地,阿黄若是再拉扯你,你就听它的。

    他默默听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只等寂行出来。

    夜渐深,饮花眯了一会儿,脑袋不小心往前垂下去,动作间混混沌沌醒来,复又闭上眼边揉着脖颈边咕哝道:什么时辰了,他还没出来吗?

    丑时。

    哦。饮花应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睁开眼转头一看,身旁坐着的不知何时换了个人。

    寂行正静静接住她的视线,眉眼间能察觉出点疲惫之意。

    好了?

    嗯。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叫我。

    寂行的指腹从灯笼纸上摩挲过,答:方才出来,你便醒了。

    饮花狐疑道:是吗?

    嗯。

    寂行说完,问:走吗?

    走!饮花打了个哈欠,恨不能立刻爬到榻上睡死过去。

    起身时动作太快,脚下不稳,整个人朝前栽过去,饮花还没来得及怎样,腕上忽然一紧,等到站定,她刚想回头道谢,便见陈水生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两杯热茶。

    二位

    饮花不动声色挣开手,唇角保持着僵硬的微笑:险些摔了,多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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