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两个人:“要是写我们这样琐碎又无趣的闲聊,读者肯定觉得乏味,就没有读下去的欲望了啊!”
坂口安吾闻言勾了下嘴角:“难得认同你呢,太宰君。”
但即使被两位好友认为小说的内容不合适,织田作之助的神色仍旧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慢吞吞道:“但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想要向上提,但刚进酒吧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悲意与慨叹再次一股脑地倾泄而出,使得他身形一顿,在一瞬间收回了目光,看向那杯分毫未动的啤酒。
也不知酒保用了什么工艺,杯中的冰块还如刚刚加进去一般,没有化掉的迹象,就连啤酒的高度都未曾改变。
他的指尖从玻璃酒杯表面划过,在有些滞闷的地下酒吧里,感受到一阵舒适的凉意。
“啊,差点忘了,晚上还要赶稿。”织田作之助抬手,示意酒保,“老板,要一杯咖啡——”
话未说完,他的手臂便被身旁的人压了下来,太宰治不赞同地道:“刚喝完酒就喝咖啡,织田作好歹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能在太宰君口中听到‘顾忌身体’这种话,我今晚一定是走了大运了,或许等下出门该买张彩票。”不等太宰治反驳他的话,坂口安吾吐槽完,又话锋一转,“不过太宰君的话我也是赞同的,织田作先生如今已经离开了组织,有大把的时间去创作小说,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太宰治点头:“就是就是!”
他放开压着对方手臂的手,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就在此时,他心里突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旁边窥探,但并非是跟踪之类的,若要形容的话,那种目光,更像是直直地窥探到了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