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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煌眼花了一瞬,他刚刚好像把这些画架看成了一座座坟墓。惊觉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他立马集中注意力,重新?将视线放到忍足苍介身上。
将死之相。
……灵台缠绕着代表死亡的灰黑色雾气,隐隐泛出红光。
怎么可能呢?昨天这个少年的面相还好好的。欧煌再次确认了一遍,结果没有任何区别。他在观星相面一途没什么天赋,但基础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继忍足阳介死后灵魂被拘,作为弟弟的忍足苍介也要遭遇不测?
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掉了,忍足苍介的寿数异常是外力所致。
“欧煌先生?您有在听我说吗?”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关乎生死的异变,察觉欧煌在两人对话时走神,忍足苍介出声询问道。画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准备把门重新?锁好。
“欧煌先生。”
直到忍足苍介走近,欧煌才一脸严肃地抬起了头。“啊,请说。”
“养老院。”忍足苍介回身望向那一排排画架,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其中某几处,好像这样就能把过去的美好记忆统统留下。只不过,这种做法有一个很贴切的成语可以?形容——饮鸩止渴。
越是舍不得这些,清醒时就越痛苦。两种极端的情感在身体里肆意游走,一种来自足以将人溺死的过去,一种来自令人绝望的现在。
他没办法放下。
‘苍介,不要?挑食。胡萝卜很好吃,花椰菜也一样。’
‘苍介,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出门记得带伞。’
‘苍介,给我当模特吧,我想试试画真人。弟弟这么帅气,我一定能画好。’
‘苍介,别墅装修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以?后你随时可以留宿了。’
‘苍介,欢迎回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算不上漫长的十五年里,哥哥的身影一直都伴随在他身旁。现在这人忽然就离世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脑海里一浮现哥哥的脸,忍足苍介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想要?肆无忌惮地痛哭一场,只有这样胸口处堵塞的郁结才能得到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