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坐在她的床边。
谢余氏轻哼一声:“既然如此想对我动手,何须要忍这么多年?”
谢荣睨了她一眼:“这么多年,我何时对你动过手?”
这么多年,他们二人即便有再大的争执,再狠的争吵,谢荣也从未动过谢余氏一根头发。
沉默片刻,谢荣冷静了一会儿,侧首看她,瞥见她两鬓的白发。
这些年谢余氏保养的极好,即便脸上多了些许皱纹,可头发也并未像现在这样,突然白的这样多。
谢荣想说什么,又忽然说不出来。
良久,他还是对她说了句:“燕燕,不要闹了,好不好。”
谢余氏小字燕燕,只有无人的时候,谢荣才会这样唤她。
谢余氏仍是瞪着他,踢他一脚,赌气似的对他说了一句:“给我滚开。”
谢荣没说话,但也没走开,而是又坐近了一些。
谢余氏:“叫你滚开,你没听见?”
谢荣拾起她放在锦被上的手,握在带着茧子的掌心里,还是那样看着她。
谢余氏想抽回自己的手,结果手还是被他牢牢握着。她挣脱不开,便怒着眼瞧他:“谢荣,一把年纪了,还做这不要脸的事?”
谢荣望着她,忽而一笑:“你愿意怎么说便怎么说。”
须臾,谢余氏忽然忍不住一笑,又赶紧收住。
谢荣见她笑,也跟着笑:“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个姑娘似的。”
谢余氏横他一眼:“滚。”
谢玴听里面没有了争执,便站在门边,屈指轻轻扣了下门。
谢荣和谢余氏齐齐往谢玴这边看过来,谢余氏见到谢玴,笑着道:“玴儿回来了,快过来。”
谢玴走到他们跟前,拱手行礼:“祖父,祖母。”
谢荣这才放开谢余氏的手,脸上不复方才面对谢余氏时的无赖,直截了当的问道:“今日我醒来,听说你回了都护府,是出了什么事?”
“蓟州和幽州的几个边镇近日频频遇匪,抢劫财物,可并未伤人,也没有劫走女人。”谢玴说道,“据探子说,确定是靺鞨人乔装为匪人所为。”
谢荣眉头一拧:“靺鞨人?怎么,十年过去,他们现在又开始不安分了?”
谢玴道:“孙儿昨夜前去查看,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来听听。”
“靺鞨经过十年前那场战役,元气大伤,不复往日,按理来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来主动招惹,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十年前的实力,若是他们这些年真的在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如今这番行为是想挑起与我朝的战争,依靺鞨人的秉性和对中原人的仇恨,不可能仅仅是抢劫财物如此简单。”谢玴顿了顿,看向谢荣,“所以,孙儿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靺鞨人,只不过是枚棋子。”
第50章 这么喜欢投我所好那还真是难……
谢荣听罢, 看着谢玴沉默须臾,问了一句:“这些是你的揣测,还是你确实已经发现了什么?”
谢玴道:“我从不会跟祖父说只凭揣测的事情。”
片刻, 谢荣微微颔首。
他很了解他这个孙儿, 若非是有什么依据,不会平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玴抬头,看到谢荣若有所思的神情,顿了顿,问道:“祖父莫非也猜到了什么?”
谢荣闻言,却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我想,他应该没有那种胆子。”
紧跟着, 躺在榻上的谢余氏却忽的哂笑, 道:“那可不一定, 可没有你那个儿子不敢做的事。”
谢荣看了看谢余氏,想说点什么,但想到方才与她才争执完,想了想, 还是决定不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