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几回了,对她也是有恩的。
她徐妙言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所以——
“听大人这么一席话,我觉得,大人讲的很有道理。”徐妙言干笑两声,“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人之前于危险中护我救我,我怎能不报答大人的恩情……”
“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必再说了,你我曾经也是旧识,你父亲是我恩师,更何况,你我二人早有婚约在身,我娶你也不过是顺承父母之命罢了。”
当年谢玴和徐襄的婚事是徐巍和大长公主一起商定的,所以谢玴所说的父母之命很在理。
只是——
徐妙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句:“大人,冒昧问一句,你想娶我,是真的顺承父母之命,还是……”
说到一半,徐妙言似乎又认为很是不妥,又不继续往下说了。
见徐妙言突然停了腔,谢玴问:“你想说什么?”
徐妙言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那个问题要是落在谢玴耳朵里,恐怕人家会觉得自己在羞辱他。
“没了,没想说什么了。”
“有什么问题就问,这样瞻前顾后的做什么?”
徐妙言见谢玴的表情有点不耐烦,咽了口口水,便继续问道:“大人,你娶我,该不会是……顺便吧?”
“什么顺便?”
“就是,谢氏的人不都在逼你成亲生子吗?所以你说娶我,是不是为了堵别人口舌什么的……”
其实徐妙言心里真正想的,是谢玴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性子,娶不到别的女子,所以才来娶她。
谢玴却冷笑:“你觉得,我需要堵谁的口?现在是这个谢氏需要我,不是我需要谢氏。纵然谢氏的人担心你的身份会招来无妄之灾,那倘若你不是罪臣之女呢?”
徐妙言不解皱眉:“什么?”
“谢氏也是世家之中最有威望的,我身为家主,要娶的女子自然得家世清白,门当户对。所以我要娶你,自然会为你家平反。”
徐妙言错愕的看着谢玴:“大人说的是真的?”
“你怕我诓你?”
“没有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如果要为徐家平反,那就得重翻旧案,牵扯出昌平政变里所有蒙冤的人。如果要平反,势必得动外戚,并将其连根拔起才行。
难道,谢玴的意思就是——
谢玴从徐妙言诧异的表情里猜出了她想问什么,他道:“不止是我一个人想将张氏连根拔起,还有程复背后的齐王,这个,程复应该给你说过了吧?”
上回程复将徐妙言掳去的时候就说过了,徐妙言问道:“难道大人是要跟齐王联手吗?这其中,还有大长公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平反确实有望。
“你既是要跟我成亲的,那你便不能有二心。”
“大人,你要跟我成亲,是怕我会有二心?”徐妙言懂了他的意思,“如果是这样,那大人用不着跟我成亲,我分得清孰是孰非,到了如今,大人觉得我即便不跟着你,难道我还能回程复那里去吗?”
谢玴瞧着徐妙言认真的脸,这下倒显得是他的不是了。
“你别多想。”谢玴顿了顿,还是说了句:“你大可放心,与我成亲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徐妙言登时愣了愣。
谢玴的最后这句话,叫她有些迷茫。
片刻,谢玴起身:“成亲之日我和祖母已经商定了,就在五日后,明日婚帖便会送出去。”
“五日后?怎么这么快?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徐妙言只觉得突然。
“我就是来问你的意思,只要你不是十分不情愿,一切便如议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