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他对‘徐襄’殷勤，不过是因为阿爹的身份，能帮到他而已。”
徐妙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问：“这么说，大长公主知道谢玴的真实身世？”
“那倒不是，而且，连齐王也不知道，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能所有事情都让其他人都知道，那样就没有意思了对不对？”徐襄说起话来依然轻言细语的，“我知道你是拿我当姐姐的，只是心不一定跟我们在一起了，可是阿照，就算你真的不愿意，不听我的也无妨，你成功嫁给谢玴之后，大长公主和齐王还是会找机会处死你的，到时候，属于徐襄的一切，最终还是会回到我手里。”
“为什么？”徐妙言看着徐襄，“为什么要处死我。”
“因为你跟谢玴一条心。他们知道你不会听从于他们，那就只能找个听话的顶替，他们需要随时随地的掌控谢玴，最能掌握谢玴所有事情的只有枕边人，你不懂吗？”徐襄拉住徐妙言的手，“阿照，我是真的在为了你好，只要你成亲当晚与我交换身份，我便会安排你去处，届时你便不用再面对这些复杂的事情，你可以过无忧无虑，衣食不缺，自由自在。况且，我知道你，是不愿过为人棋子的生活的。”
徐妙言听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阿姐，我真没想到，咱们分别这几年，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徐襄：“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一叙咱们的姐妹情深吗？阿照，我们都不是当年有父母庇佑无忧无虑的孩子了，很多时候，都要以大局为重。”
“什么是大局？我实在不懂。”徐妙言只觉得可笑极了，“你们的大局，就是拿我当儿戏？”
“你若是真的不懂也罢，可你难道真的不为谢玴想想？阿照，不妨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是有法子的，只是那样，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你们？”徐妙言冷笑，“你是说你跟程复么？”
“阿照，你过去所得到的所有庇佑和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更清楚程复对你好，也是因为我，谢玴对你的万般包容和不同，更是因为我，你何必还要固执的拿着别人的东西不还呢？”
徐襄说这话的时候，冷漠的毫无感情。
徐妙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好的姐姐，只余心寒。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徐襄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假如你真的要这样，我便会告诉大长公主谢玴并非她亲生，假如谢氏的人知道谢玴并非谢凌之子，你觉得他们还会允许他做这个家主么？届时，若大长公主得知真相发怒，定会扣谢玴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你好好想想。”
徐妙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攥的泛白，盯着徐襄，须臾冷冷吐出两个字：“卑鄙！”
徐襄不介意她这么说自己，莞尔一笑：“你现在没想清楚也无妨，我容你时间考虑，只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你只要在明日和谢玴拜完堂以后告诉你身边的那个凝露你的决定变好了，凝露是我的人。”说罢，徐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没回过扬州吧？那是我们的故乡，你若是想清楚了，便去那里吧，我早在那里购置了宅院，定能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
没多久，徐妙言便离开了万宝钱庄。
程复和徐襄站在楼上看着拐进街角消失的徐妙言，二人一时无话。
心情复杂的，还属程复。
这么几年，若说对徐妙言心里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在以为徐襄死了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是一直拿徐妙言当成徐襄的，用来慰藉他心里的痛。
并且，他也想过要娶徐妙言。只是，当再一次看到徐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清醒，徐妙言到底不是徐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