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已抢先绝了他的机会。
“童师兄,加油!你的音攻棒棒的!就这样磨死他!磨死他!”声援喊得恰到好处,既没扰了童靖瑜的音场,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童靖瑜修的是音。而那直白纯真的样儿又正好符合云若霏要塑造的傻白甜人设。
哼!老混蛋!又想借机坑童师兄?没门!
既然沉沙不懂音攻,那她就给他们科普!看这老贱人还怎么给童师兄放冷箭!
果然,经云若霏这么一说,场内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音攻?音律不都是那些文人雅士折腾的玩意儿吗?还能作为攻击手段?
他们还以为这白衣公子一直在耍姜小少爷呢!原来人家从一开始就在认真打了。
若是没有姜家主的打断,此刻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瞧了瞧场下的反应,姜楫知道他再没机会暗算童靖瑜了,探究的目光不由得移到了云若霏身上。
刚才那一喊,是巧合还是故意?这女娃儿,是真天真还是重心机?他是不是不该过早地下定论?
以音为攻,不以剑战?是此子故意洗脱嫌疑还是真凶另有其人?
迷雾太重,他已经有点看不清了。就看浪儿能否逼出点什么来。只是浪儿此刻已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估计也是不能寄望了。
能把浪儿耍到这份上,不管此子是否是凶手,也得想办法除掉。苏翰身边,不能留这么一个能人!
场下,云若霏与姜楫暗潮汹涌;场上,姜浪与童靖瑜你追我躲。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浪的灵力亦被童靖瑜耗得差不多了。又一轮狂攻过后,姜浪终于感到吃不消了。强压下心底不断上涌的战意,他微喘挑衅道:“我说,你就只会躲躲躲吗?这是比武场,不是雅集!收起你的破琴,亮出你的利剑!咱痛痛快快打一场!”
灵力接不上了,他得借机缓缓。这家伙太能忍了!被他追着打了那么久,居然还不亮剑!
“剑?姜公子何出此言?童某自幼修音,并非剑修。姜公子可是存有误会?”翩然着地,童靖瑜不紧不慢地回道,弦间十指并没停下,依旧谨慎地飞舞着。
不过相对于之前的激昂,此刻的曲调倒是平和了许多,让姜浪躁动的战意得以缓上一缓。
修音?哼!这借口也未免太烂了吧?分明是怕被逮到证据,才不敢用剑!
眼含讥讽,脸带不屑,姜浪步步进逼,“自幼修音,不代表不修剑;不是剑修,不代表没修剑。
童公子,别再拿什么修音作借口了!痛快点!拿出你的真本事,与本少爷堂堂正正打一场!”
气息渐冷,声调微沉,童靖瑜冷然回击,“借口?真本事?莫非姜公子认为童某之音乃嬉戏,不配比斗?
师门,不可辱。那童某就如姜公子所愿,拿出‘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