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都不知道陵景有心上人了,赶明儿指给孤瞧瞧。”萧天泽闻言放心下来,暗叹:果然还是孩子心迹。
姬慕清笑了笑,只道:“多谢君上挂心。”随后他便在众目睽睽下接过圣旨,至此便确定了他秋末出征,收复漠烟关之事。
姬慕清这一步路虽说仍在赌,但如今看来是走对的。前面这言谈一来一回,萧天泽多半以为自己想着凭战功来得到祝福,殊不知在姬慕清眼里,这万里河山不过是聘礼罢了。但同时这却也能让萧天泽松下些警惕,不至于将萧北辰逼得太紧。
总而言之,此次出征便是拿命拼时间。
圣驾临走之际,姬慕清又突然想到什么,一把牵上了萧北辰的手,“北辰,看我。”
随行的总管薛滔见此红着老脸道:“姬将军,你这是作何,君上还等着太子呢。”
“闭嘴。”姬慕清没去看他,只认真用眼神传递信息。
“哎呀,那您也别这样啊。”薛滔感觉到前面的萧天泽心情又变了天,忙好言相劝道:“有些事情没有做得太过,君上也是允的啊。”
“允个球,大半夜来我家威胁。”姬慕清只做了口型。
萧北辰看出了这话,没忍住轻笑了声。随后他见周围众人皆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只因他几乎从未在人前笑过,便想着干脆随心一次。
他勾着唇,在大庭广众下拥上姬慕清,耳语道:“信你,我的将军。”
“……”直面此景的薛滔只觉五雷轰顶,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下心神。他盯向四面,压着嗓子道:“所有人,看好自己的舌头!”
火光逐渐远离姬府,天地又黯淡下来,但今夜仍旧不眠。
送别了圣驾,姬慕清便收敛笑容回了中庭。他见家人皆已互相搀扶着起身,便在原先站着的位置直直跪下。
姬怀远拍了拍衣裳,走到他面前,只说:“圣旨拿给爹看看。”
姬慕清依言捧上。
“嗯,镇西大将军,不错。年纪轻轻,便到如此高度,是爹的骄傲。”
这语气格外平静,姬慕清深吸一口气,叩首道:“连累姬府,是慕清之错。”这时在场的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只留下几个近侍背身候在四周。
“我儿有何错,此等光宗耀祖之事。”姬怀远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爹。”姬慕清抬起身,正色道:“慕清此生怕是要愧对姬氏一脉。”
姬怀远冷哼:“愧对什么,都违背伦常到这种地步,才想起愧对吗?”
“说这么难听作甚。”姬母是时开口,似乎想了许多已经看开,“孩子们只是两情相悦。”随后她见姬怀远瞥开脸不言,又道:“难不成你怕断后,那不如趁自己身体还行,多纳些妾。”
“你!”姬怀远霎时涨红了脸,但也不甘示弱,“自打清儿要做将军,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都做好了。”
“爹!你不要咒我。”姬慕清从母亲说话开始便察觉风向变了,此刻他虽语带埋怨,但脸上已挂满了笑。
姬母蹙眉,“你这个做爹的脑子里都塞了什么啊。”
姬怀远不回。
四下皆已沉寂。姬慕清深呼出一口气,又重重叩首道:“还是要多谢爹娘成全。”
“为娘就问一句。”姬母扶他起身,轻叹道:“你们就认定彼此了吗?毕竟你们还很年轻,感情之事未必悟得通透。”
“阿娘,”姬慕清握上她的手,宽慰道:“我们想好了,说好了,无论此生多艰难,一起走,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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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莫羽敞开殿门,便只见萧北辰跪在殿中,仍如昨夜般身形挺直,风骨不减。
“几时了?”萧北辰的声音有些喑哑。他缓缓睁眸便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