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越来越觉得雌虫真是可爱的生物。
学会了无视镜头以后,录制工作就进行得比较顺利了。帕特里克开着飞艇,乔瑞青摊在副驾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有时候是和驾驶员,有时候是和摄像机。倒也自得其乐。
不多时飞艇就降落在镜湖丛林附近。
乔瑞青做人类的时候还是有一个狩猎梦的。追逐与潜伏,绷紧的肌肉,十字准星,硝烟升起——啧啧,男人的浪漫。
可惜帕特里克拒绝乔瑞青的跟随,只身一虫扛着把大弓就消失在森林里,毫无做综艺的自觉。乔瑞青索性把一直绕着他的摄像机支使到帕特里克那边拍摄,自己找个空地尽享安逸去也。
且说这头独自狩猎去的帕特里克。
虫鸣鸟叫,泥土和草木味道,都让他觉得安心。他握着长弓穿梭在丛林里,自退伍以来第一次拥有如鱼得水的感觉。
枪/支是他的老伙伴,多年陪伴已像是他延长的手臂一般。可惜退了伍他的爱枪也被收回,不知道现任主虫对它怎样。
现在没有枪,有把长弓也足以让帕特里克感到畅快。他手上的长弓足有半虫高,弓身是棱角锋利的M型,弓弦呈现出暗金的色泽;整把弓狂野得与军雌本虫展现出的气质分外不符。
打只兔子对他而言是杀鸡用牛刀,轻松得很。与其说他在狩猎,不如说是在享受自由的风。
许久没有过的感觉。退伍后帕特里克一直面对的是失败失败失败,几度自我怀疑,把原先的骄傲荣耀丢了个一干二净。
也许他早就需要这样一场放松了。别整日想着怎么修正自己,怎么迎合他虫。
不多时帕特里克打到了一只肥兔,原路返回去找乔先生。
狩猎归来的军雌看到这样的一幕——身材纤细的亚雌枕着手臂,以完全放松的姿态仰躺在地上;他的神情悠远又茫然,眼睛半阖着,半片睫羽沐浴在阳光里。
像一张安静的画。帕特里克屏住呼吸,突然能够理解雄虫们更加偏爱亚雌的心态了。
摄像机自己给自己关掉了快门音,悄悄从角落里钻出来抓拍。
可惜赏画虫尚没有动弹,画中虫就自己打破了这份静谧。
“嘿——你回来啦?还真的挺快的。”乔瑞青随手捞起终端看了看时间,重新挂上热情友好的笑脸,“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啊。”
前军雌忍不住微笑,颔首致意,掏出一把刀子开始麻利地处理起兔肉来。他拿刀的手异常稳定,挑皮剔骨自有韵律节奏。
乔瑞青盯着帕特里克翻飞的手指出神,突然想要离这只虫更近一些:“……你介意跟我讲讲你在军营里的故事吗?”
这个问题让前军雌有点意外,但是他仍然愿意分享。
于是乔瑞青接下来听到了帕特里克的军营生活。这只雌虫看着沉默寡言,但意外地很会讲故事,把他的虫生说得十二分有趣。
就读军校的热血与梦想,新兵时期的挫折与磨练;行军拉练困得快要睡着还得强颜欢笑唱战歌,偶尔被战友拉出去偷偷猎只野味打牙祭。关于这位战友的故事特别多,他们慢慢从相看两厌到生死与共……
“我的那次指挥失误也害死了那位战友。我……他最后一次跟我联络说的是‘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就觉得,哪怕是为了他,也要努力活下去。”帕特里克薄唇抿出一丝微笑来。
真奇怪。这些事情原先都是帕特里克不能碰的伤口,本就悲伤的是日日插在心口拔不出的刺,原先美好的也如□□。但今天他就是迫切地想把它们全都倾倒出来,说出口以后一身轻松,好像某种沉重的东西终于远去了。
在被问及涉及隐私的问题需不需要剪掉的时候,帕特里克摇摇头:“不,我希望你留下它们。都是些好事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