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和邹思雅其实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直到觥筹交错,魏成邺端着酒杯牵着邹思雅来到他们这一桌。
魏成邺似乎是很是惊讶魏子默把舒逸带来这种正式的场合,他之前是见过舒逸一面也知道舒逸不过个是被他包养的罢了。
他虽不像魏子默是既定的继承人那样凡事众星揽月,但好歹婚宴也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个堂弟竟然敢直接把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大喇喇地带来,也不怕被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发现训斥一顿。
魏成邺这么想着,开口敬酒时便带了些不自觉地调笑意味:
“怎么躲这呢?刚刚闻景辉还说找不到你呢。”
闻家那个大少爷?
按理来说魏子默确实应该和闻景辉那拨人坐一桌,但现在……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舒逸和邹思雅的反应,见他们视线明明交触,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只朝魏成邺手上的不过五位数的红酒抬了抬下巴:
“你知道我不喝这种酒的。”
魏成邺愣了一下,赔笑道:
“怎么会让堂弟你喝呢,等等我,我这就去拿你平时喝的那一种。”
邹思雅显然是没想到魏成邺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抛下所有人去换酒了,眼里有一瞬的惊诧,但目光仍是忍不住往站在魏子默身后的舒逸身上落去。
她本以为这场装腔作势给所有人看的婚礼就够难熬了,没想到舒逸竟然会来……
舒逸眼看着邹思雅红了眼眶,却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他是最清楚不过今天的婚礼是缘何而来,邹思雅又是有多不情愿的了。
等到魏成邺毫无察觉地拿酒回来,邹思雅给舒逸倒完那杯酒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无法开口说出什么违心的祝福来。
——那对邹思雅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舒逸此时的无力感就和之前面对瑶瑶的病症一样,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轻声开口道:
“……你今天很好看。”
也顾不得魏成邺就在身旁,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了,一滴泪从邹思雅微红的眼眶滑落,然后被她迅速地用指尖擦去。
她熟练地回以一个掩饰失态的标准微笑,看着舒逸的眼里却仍闪烁着泪光:
“谢谢。”
饶是迟钝如魏成邺也觉察到了情形异常,但他对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其实知之甚少,也并不在意,只得随口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只是视线看向魏子默时,莫名觉得他这个堂弟侧身盯着身旁人的神情是说不出沉郁。
那似乎像是自己的人有所逾矩后的不快,又像是别的什么……
魏子默确实印证了他心里想的,也看到了他想看到的。
舒逸朝邹思雅露出的那种温柔怜惜的神色……
结论再清楚不过了,舒逸的确还是在意邹思雅的。
魏子默紧紧攥住手里的红酒杯。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心里那种难以言明的酸酸涩涩难以言表的感觉。
——他在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