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议论声如喧闹,纷纷涌了上来,有人质询,“你是林部长的儿子,怎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季昭语气温和,“家父这几年重伤未愈,为避免再生事端,所以低调行事,您不知道很正常,家父也没有打算让外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如今实在是没有人能代替参会。”
“家父心中明了法案会的重要之处,所以才今日让我前来,听听大家的意思,好把相关情况如实报告给家父。”
见到许多人脸上还藏着惊疑不定,季昭又温和开口。
“诸位放心,今天只是预会,预会上没有所谓的加权投票,我只负责转达家父的意思,真正的加权投票,还要等到真正的大会上,最后一轮由家父自己来做决定。”
有人怀疑,自然也有有人相信。
有人激动的从座位上起身,不顾场合,“林堂生的儿子,这就是正统的林少爷,林家祖宗在上,终于让正统继承人出现了。”
季昭不置一词,眼底擒着笑意。
他出现的一瞬间,变化最大的是陈清荣。
她蹭的一下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目光热烈的盯着站在后排、一路顺着宽阔的中央通道不断往前走的季昭,深锁眉头。
人快要走到眼前,她神情越发复杂,几乎快要失态,站立不住,“你……你怎么会……”
季昭站在陈清荣面前,对她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清荣小姐,这短时间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如您看到的那样。”
身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姐,好好坐下。”
陈清荣低头,只见自己弟弟一脸轻松,像没事人一样,神情不变。
她却想到了什么,低声问,“林宁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
有人上前来,在他耳边问,“应该让他过来吗?”
众人都在盯着陈清焰,等着他开口。
陈清焰思考两三秒,打开话筒,沉稳有余。
“目前预会制度上,没有不允许代替参会这条规则。进了会厅,说明在前厅已经做好了资格审查,既然是林叔叔的子女,自然有资格。”
季昭温和的勾唇,对着台上几个人微微点头,致意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标记为林堂生的座位前,妥帖坐下。
会议正是开始。
本次与其说是预会,不如说是草案审查修订的最后一次会议,将会决定最终进入正式会议进行投票的法条有哪些。
面前针对大会已经召开了大大小小许多个会议,在过程中针对法案内容进行修订或者删减,并非所有内容都能够如愿进入大会。
讨论到一份由楚映河提出来的草案时,现场争议达到了白热化。
草案中涉及到了这几年始终有人隐晦提到,但是没有人真正敢于拿出来的重要问题。
岛内出来奴隶的人权问题。
按照最早林堂生和陈今屿共同推动修订的《上岛管理法》内容,上岛系统为全世界范围最大的奴隶周转系统,出来的人均为合法奴隶,且多半用于供有需求人士。
因为情况特殊,他们有格外的审查系统,所以在自然人这一层面上被剥夺了正常的权利,比如后期受教育,比如医疗……
同时,获得的是主人的照顾,一切由主人决定。
后来修订的管理法中,加上了奴隶系统内的保障措施,给予范围内部分生活保障。
但依旧不是自然人,也不能像自然人那样以独立个体生存。
这么多年,始终如此,有人提出异议,但在陈今屿的高压政策下,异议始终没有被搬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