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夷犹(g)

司接手。我正是鸿胪负责接待的专员,校尉当可放心。”

    理由正当,冯校尉没奈何,转而安排将这帮异族王公转交宰相手下,回头吁了口气,吩咐卫队,“你们自去城里旅店安置。小聂你带队。今天不用等我了。我得一块进去,求见齐公一面。”

    聂长安领命离去。然而行出数十步,脑内渐渐捕捉到那丝疑虑,又拨马回转驿馆,见冯校尉刚得到宰相允准接见的回音,门卫正要移开他面前交错的长戟,羌人的车队候在他身后,即将鱼贯而入。

    他跳下马,没管落下的缰绳,缀到冯校尉身边:“我还能做什么?”

    对方愕然:“你回来做什么?”

    “事情有变,是吗?”

    冯校尉快速瞄了车队一眼,低声道:“……要是想帮忙的话,就去那边,把人看好了。”

    聂长安应道:“我这就去。”却被拉住了手肘。冯校尉盯向他:“你可要想好。裴帅命我保障这些人平安,我听命行事。但你可以不选这边。”

    “我也听命行事。”聂长安短促地回答。

    “齐相正和人交代事情,稍后便出来接见校尉。”宰相的随员穿过中庭来传话,“校尉进屋坐下喝杯茶。藩客让他们到西边院子里等着。”

    冯校尉原地顿了顿脚,右拳往自己的的左手里敲了一记,随后举手作揖道:“劳烦引路。”对聂长安丢下一句,“大家都是听命做事。不用勉强。”

    他走进去,没有再回头看聂长安。

    他按刀立在羌人酋长的车下,另一只手举起示意那名鸿胪官员停步。

    “武候卫的小兄弟,咱们都是从京师来的,彼此何必这么提防?”对方带笑止步道,“我们这厢不是什么还没干么?”

    他身周簇拥的兵士有三十二人,将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羌人的马车刚进这院子就被包围了,院门也立即关闭。

    “鄙人鸿胪主簿崔庆之,”中年人不紧不慢地指着自己说,“和羌人打交道快二十年了,这次只是请他们下车,换个地方休息休息。相公那边,就算有什么分付,也不是这一时半刻间就执行的。”

    “假如这样,请列位退后,不然持刀执杖,恐怕会惊吓到车里的羌使。”他知道车中人不通华语,但也没有明言,“假如决意要他们去不得京师,请主簿持公文来。”

    “说的什么话!”崔主簿嗤笑出声,“留不留,放不放,与我无关,决定在相公,在朝廷,在陛下的意旨。难道我和这几个蛮夷有过节么?”

    聂长安对此当然无所谓。要说陛下的意旨,裴慎也曾拿着陛下的兵符,宣称赦免这些人是奉了陛下的意旨。皇帝尽可以一天换一个想法。聂长安不去考虑这些想法的前因后果。他要做的就是服从。所以他说:“裴帅之前奉敕,应允保护羌使,直到平安抵京。卑职听命行事。假如事情确实有变,自当从命让路。”

    崔主簿上下打量他一遭,最后摊开手:“好吧,我就也在外边等一等,看你们那位冯校尉能不能说动相公。”

    他挥手叫了个树根墩子来,坐在阴凉处。时近黄昏,夕阳最后的余光反射在一院刀枪的锋芒上,逐渐暗去。

    他立在原处许久,没有理会车上人用异族语言交头接耳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乱,只凝神倾听隔壁院落是否有动静传来。

    日光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院门忽然敞开,几盏大灯的光投了进来,冯校尉站在灯后,冲他几乎微不可见地点头。

    “齐相过会儿接见使团。”他声音有些微沙哑,“让他们下车拾掇一下吧。”

    聂长安从刀柄上挪开手。他的手势仍然稳定。崔主簿拍拍袍角,站起来:“我来负责。”

    次日使团继续去往京师;宰相的车驾也起行向会州。聂长安在人丛中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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