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沾染蘧然的神情在她的小动作里渐渐消失,缓缓压低了眼眉,目光也盯着那一处。
两人进屋把门关上,小姑娘还不放心地检查了几次门锁,才回到男人身边坐下。
沈云朗缓缓绷紧了下颌,舌尖不断刮着嘴里的腮肉。他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才能让她出去和自己住。
本来他是想住进来的,可是现在看到她对这里的恐惧,阴影怕是已经种下来,再住在这儿只会让她的恐慌与日俱增。
但万事要一步步来,他不能直接提,好不容易得来的特权,不能一下子用完。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一时间相对无言。四周安静下来人就容易浮想联翩,沈纯歌看着他手臂上的纱布,刚刚停下来没多久就又开始抽泣。
心疼他的伤,又庆幸不是什么要命的地方。
她的皮肤雪白莹亮,只是围绕着眼睛的一周已经被她自己揉蹭得发红。他看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勾了勾唇,向她伸出只手。
过来。
他不自觉就变成大人对小孩子的语气,而小姑娘当下却浑然不觉。她看着那只手,心里的小人分成两队不停争斗,到最后,还是想过去的那一边赢了。
淡粉色的唇瓣抿了抿,她握上那只还有些血渍的手,身体有点僵直,不知道靠哪。
可男人不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进了怀里,转瞬又吻上她光洁无暇的额头。
吻只是浅吻,浅尝一下,毫无侵略性,充满深情又不沾情欲。
我今天住这吗?
他悬在她耳边问她,低沉的男声清朗温润,她一惊,说话开始磕绊。
嗯......这么晚了,要不你去哪?
她不能把一个受伤的人赶出去,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人。
那我去洗洗,身上都是汗。
沈云朗说完,放开她去了浴室。
这句话明明没问题,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偏偏带着一股暧昧。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起来,她才从胡思乱想中解脱,用冰凉的掌心给自己被烈火烧红的脸颊降温。
她冷静了一会儿,想起他的手臂有伤,思量片刻,走过去敲了敲门。
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沈云朗泡在浴缸里,隔着一层毛玻璃,他看着快要贴到门上的女孩,语气轻快,竟有些感激这一刀。
你......洗着方便吗?
男人听得一愣,这个时候如果说方便,不仅他会抱憾终生,外公怕是也不会再认他这个丢人的孙子。
轻轻动了动喉头,嗓音一下变得有些虚弱沙哑,眼睛也跟着眯缝起来,尽力让自己的目光看上去黯淡些。
不方便......
女孩的身体像是粘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而且越来越快。沈云朗听着外面半天没动静,就快要放弃时,门却轻轻开了。
两侧垂着的白发挡住酡红的腮颊,她慢慢蹭了进来,刻意不去看他赤裸的身体,从架子上抻了条毛巾过来,沾湿水给他擦着脊背。
沈云朗没想为难她,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往腿间瞟了一眼,连自己都皱起眉。
怕她看到之后误会自己,只能慢慢把两条腿叠在一起,想挡住其实根本挡不住的东西。
小姑娘正在给他擦手臂,马上快要到他伤口的位置。她神经高度紧张,生怕碰疼了他。而他却在这个档口好巧不巧动了几下,她就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赶紧站起来,却踩到地上一滩水。
啊
她滑了一跤,身体向后仰,男人一把将她抓住,直接拉进浴缸里。
哗!
水花四溅,她呛了两口水,想扶着浴缸内壁起来,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