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老头已经从工具房里拎着一条水衩子(一种能在水中作业的橡胶防水一体
式的裤子)从房里走了出来。
「我得去看看那些设备怎么样了,别被水给冲走咯。」他嘟囔着,走出了屋
子。
小妍试了试把我脸上的纱布松开,想帮我把纱布拆下来,却发现由于伤口的
血渍已经凝固了,纱布被蘸住,很难拆下来。
硬撕她又不敢,眼睛都不敢大睁,咧着嘴,好像比我还痛苦的样子,用力扯
了扯,我痛起来,身体马上哆嗦起来。
「怎么办?都蘸上了,弄不下来!」小妍转头朝房里求救。
南成宰没有出来,不过大声说:「不能硬撕,要用碘伏沾湿了满满撕……」
「不行!我不敢!」小雅站起身,快步朝卧室走去,刚一进门,我听到小妍
立刻惊呼了一声。
着声音和昨晚那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紧接着小妍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瞅你那
死样子,那个小毛毛虫还怕我看呀?……」小妍的语气轻浮又暧昧,
短短几个子却像是一个大拳头狠狠朝我的心口捶了一下。
昨天还没太明显的感觉,今天已经感觉小妍对南成宰的态度根本就是变成了
情侣之间的那种亲昵嬉闹了。
房里的声音没什么特殊的,听得出是南成宰在忙手忙脚地穿衣服。
很快南成宰就又走出卧室,不过只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我,回头朝卧室里面说:
「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过河,你小心杨大庆,不要碰他,一会我回来再帮他换药,
你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面对南成宰男主人一般的命令,小妍居然顺从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就从房里
拿出几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和一罐红烧扣肉罐头来。
昨晚我就看到土豆和罐头都是从卧室里拿出来的,不过今早我看过那房间,
里面的地上并没看到有这些东西,有点好奇这些东西都藏在哪里了。
「你看也没用,你也吃不到。」小妍见我在地上看她,朝我挤了挤鼻子说。
我皱了皱眉,无力做出任何回应,整晚的疼痛让我筋疲力竭,刚才又拼尽全
身力气做了一次逃亡尝试,现在眼前渐渐模糊,慢慢昏睡了起来。
睁开眼是被痛醒的。
头昏沉沉晕天转地的。
被放平倒在了走廊专门给我铺垫的喂驴草料上,脸上的纱布已经被撤了下来,
走廊中在炉子不远架了几个木条,晾晒着几条血迹斑斑的纱布。
脸上的疼痛是南成宰在给我的伤口用碘伏进行着消毒和清洗引起的。
「这里都红了,应该是发炎了,搞不好今天会严重,口服的抗生素还是得从
嘴巴里灌进去,看来我的方法不管用。」南成宰一边用棉签擦拭我的伤口,一边
说。
勉强睁开眼睛,感觉眼皮有千斤重,看到朴老头也凑过来看我,说:「应该
还是管用了,他伤的太严重了,抗生素的剂量不够,要不给他用水掺着药灌进去
一些,然后再按照你的方法再打进去一点,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挺过去。」
一只柔软凉丝丝的小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听到小妍在我头上方我看不到的
位置说:「他开始发烧了,怎么办呀?这么大的水,又联系不到外面,这要是再
拖一天,我真怕他死在这里。」
南成宰笑着说:「人哪有那么脆弱,我当年烫伤,也是感染发炎了,我也是